许寉和父亲许昊空的关系还算和睦。谈不上非常融洽,总是算得上是平常的父子关系。父亲给予儿子一定的鼓励支持,儿子心中也保持着对父亲为人的敬佩,和世界上其他普通家庭一样。
但经历过今天的事之后,许寉感觉自己在许昊空心中已经一落千丈。他四仰八叉地仰躺在床上,感觉自己被全家人抛弃了。
于是符钟舟那张脸浮现在脑海中,他英俊的脸上总是露出微笑,说话的时候能够看到整齐洁白的牙齿。
许寉从来没有这样的想念过符钟舟。想到这里,他再次从床上爬起来去拉门。然而无论费多大力气都没用,那扇门始终紧闭着,纹丝不动。
整个白天都没有人再来找过他。许寉麻木地从书架上翻出素描资料,将一盒铅笔全削尖了,漫无目的地在纸上临摹,企图用这种方式压抑情绪。
他就这样坐着,感受不到饥饿和困倦,直到落在纸上的阳光由冷变暖,渐渐转移到别处去。
日头落下,空旷的房间很快陷入了黑暗。窗外点点灯光亮起,许寉却没起身开灯,依旧一声不吭地握着铅笔,坐在书桌前发呆。
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接着,玄关处一阵踢踏的声响,是段曼容接许芸回来了。
许寉听不清许芸在说什么,只听得段曼容严厉地斥责了一句:“回你自己房间!”许芸便不说话了,极不情愿地进了隔壁,把门甩得“砰”地一响。
脚步声走近,段曼容敲了敲许寉房间的门。
“小寉,你考虑好了吗?”
许寉没有回答。此刻,他只想从这个地方逃离,回到C市,回到译美那个没有异样眼光的舒适圈里。
段曼容又敲了两下,“问你话呢。”
“我不退学。”许寉平淡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