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处?”沈既白冷然启唇,“这话母亲拿去骗大哥二姐行,实则不必在我面前说,其中缘由我比母亲更清楚,如果母亲还想认我这个儿子,以后莫要再说这样的话。”
高氏气结,“你当真要这么跟你父亲较劲下去?与你有何好处?你父亲要整你比捏死一只蚂蚁都容易!”
从进来一直没发言的沈希音屏住了呼吸,她看看高氏又看看沈既白,只觉得空气很压抑。
“是我跟父亲较劲还是他不让我好过?”沈既白面不改色寒气逼人,“你们拿我当巩固权势的棋子,我就得任由你们摆布不能发表意见?”
高氏被他的话气着了,哆嗦着手指着沈既白说道,“我与你父亲真真是白生养你了!”
“既如此,你们以后便当没有我这个儿子。”
高氏惊怒交加,“你……”
看她拂袖而去,沈希音急忙跟上,而沈既白始终端坐未动。
他看着桌上的早饭,再没了胃口。
第18章
苏提贞回宫后并未有人主动相告发生了何事,直至她前去凤赏宫请安,才惊闻昨天的来龙去脉。
慕氏有了三个月身孕,起先月信未准时来,她算着日子便怀疑是有了,但日子太浅,并未找太医请脉,只是打心里希望是真的,毕竟她很喜欢孩子,生了苏慎司后便一直想要再生一个,但总不如意。
如今已经三十八岁,若是真的又有,于她而言这份喜悦是难以言表的。
为了不闹笑话,她并未告诉苏清修,不过随着日子见长,孕早期的一些反应让她心里更加确信几分。
后来青冥草、苏清修夜半相会婉妃、刺绘果之事逐渐彻底拦住了她想说出的念头。
再后来请太医确认了自己怀有身孕的事实,与此同时也知道了是李启荣命人下的青冥草。
从满怀期待到烟消云散,不过短短些许时间,于她而言,却像是过了几十年那么漫长。
一直以来所有的美梦都破碎了,皆拜他所赐。
慕氏想用这个孩子给婉妃一个可能翻不了身的痛击,一个谋害皇后谋害龙裔的妃子会有什么结果?她生下的皇子岂会不受牵连?若婉妃被带到宗人府审讯,在慕家及拥护太子的大臣监督下,此事绝不会轻易了结,兴许还能让苏清修对婉妃有新一层的认识。
昨日故意让人放出消息给随云宫,本以为以婉妃的行事作风定要仔细筹划,岂料一向淡定的她如惊弓之鸟吃下了这个诱饵。
慕氏想到了所有婉妃会下手的方式,也做好了准备,明明发现晚膳汤中掺有滑胎药,她一丝没犹豫喝下了,且让人关闭了凤赏宫的宫门,不准任何人进出,成功抓住了行事的细作,是一位帮厨的侍女所为。
只有抓到下手之人才能通告宗人府彻查,然而苏清修把路给切断了。
好在昨晚苏慎司在凤赏宫陪慕氏用膳,在苏清修审讯帮厨侍女之前,他已经审讯出了结果。
也恰恰因为这一点,苏清修没能帮婉妃洗脱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