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一航的视线落到罗薇薇的背上,停顿了一秒,问:“你背着书包干嘛?”
“我…”罗薇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实在太尴尬了,她总不能说为了逃命吧?而且现在也已经证实一切都是误会了。
迎着凡一航的视线,罗薇薇睁着眼睛说瞎话:“作业太难,做不来,不做了。”
好吧,“作业太难”和“做不来”这两句不是瞎话,是大实话。
凡一航没有怀疑,罗薇薇的作业除了“语文”其他的要么拿他的抄,要么干脆连抄都不抄,整天惶惶度日却还挺开心,也不知道在穷开心些什么。
“这样吧。”凡一航提议道:“你不会的,我来教你。但是这件事你得继续帮我保密。”
他倒不是怕别人在背后议论他,他从不为别人的眼光而活着,但他不希望去世的父母变成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罗薇薇一开始没有意识到凡一航说的“这件事”是哪件事,但看到凡一航落在遗照上的视线整个人顿时反应过来。
不过…
“继续帮你保密?”罗薇薇眨眨眼,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之前有帮她保过密?要知道,她也是今天、刚才才知道他父母去世的事情。
凡一航转头看她:“你不是之前就知道了么?”
“什么时候?”罗薇薇一脸懵比,是她失忆了吗?
凡一航回忆了下,开口道:“之前有一天晚上,在巷子里。你自己说,你知道我的秘密…”
他的秘密有两个,一个是父母去世,当然这算不上故意保密的秘密,但他从没跟任何同龄的人提起过,没人知道的东西,当然也算是秘密。至于还有一个,除了凡家人,其他人不可能知道。
凡一航这么说,罗薇薇猛地反应过来凡一航为什么会说让她继续保密了,因为她知道的秘密,根本就不是凡一航以为的秘密,而是…她误把他当成邪教的秘密…
这也太尴尬了,罗薇薇没脸说,只好默认:“对对。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密的!”
凡一航“嗯”了一声,说:“那走吧。”
罗薇薇:“去哪儿?”
“教你做作业。”凡一航一副“你帮我保密,我帮你学习”的模样。
罗薇薇:“…不用了吧?”
…
回到刚才的房间,罗薇薇一阵头皮发麻,不过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凡一航强迫她拿出数学作业本。
单单是看着“数学”两个字,她都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了,更别提写数学作业了。
“你自己先做,碰到不会的喊我。”凡一航说着,拿起了柜子上一本书看,罗薇薇看了眼,是中文版的《相对论》,心里鄙夷了下,装什么呢?看得懂么他?
结果罗薇薇一低头,发现自己连作业本上的第一道题都看不懂。
数学作业的题目难易,一般是按照先简后难的方式排列,但她看了足足有三分钟第一大题第一小题还是没搞明白那个指数函数是个啥玩意。
再抬头,她看到凡一航在那本《相对论》上标注着什么。
好吧,看不懂的只有她。
罗薇薇心里布满了羞耻感,她不信这个邪,略过第一道看下面的题,结果一直看到最后一道大题她都没找到一题自己会做的。
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