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如此不安。”
“方才那位,是谁?”冬至也不好说其他的,怕触恼了容迟,同时又觉得十分不安心,所以才不得不问了句。
少年弯眼,眸光水光潋滟,却是不自觉含了笑意:“别有用心的。”
他如此说不是因为元离说了心悦他的话,而是这过分让他安心的感觉。
他身份特殊,各方本来都对他心有思。算计他的命的也不在少数,所以,让他相信在这燕州城里出现了一个刚刚好对他胃口的人哪有那么容易。
这条命,多少人虎视眈眈,倘若他真的全凭心意,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元离于他来讲,确实是醒神汤。只不过,是让他更清楚多少人惦记他的醒神汤。
日子过得有些顺畅,都让他忘记了居安思危,清理门户。怎么就掉以轻心了呢。
“那公子可要…”
“不用,难得有这么让我欢喜的人,再说目前来看我也动不得他。想玩什么,我也得接着招。”少年抬步,步伐稳中不躁。
“主明白就好,对了,奴瞧着今夜怕是不太平。还有…”冬至一瞬间吞吞吐吐,看着容迟竟不知如何说下去。
容迟察觉到,不由得凝了凝眉:“怎么了?”
冬至咬了咬牙,才下定决心:“王老爷他们发现了咱们,现在…我们的人已经找不到他们了。但是他们留了东西给…给主。”
听到这话容迟身子一顿,冬至慌乱小心翼翼的偷眼看了看少年的神色。
或许少年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竭力想维持的平和神色,眸底算是落寞。
冬至也觉得在这一刻他的心中酸涩,所以冬至坏了规矩拉了拉少年的衣袖:“主若是难过…不妨说出来。”
可是少年只是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
可就是这样,少年才要回房间理理思绪就听到一声高呼:“公子!”
冬至只觉闹得慌,主子这儿正心情不好,闹什么闹!
容迟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林氏,只觉得心里面的火苗更是冲得慌,就像是燎了心肺。
他不言不语,只看着林氏不住叩首在自己的脚边:“公子,你要是有所求,让我来就好。老身愿意代替源惜。”
容迟并不说话,他的目光深沉而压抑,看得林氏额角布满细汗。
可林氏一咬牙,为了源惜,为了自己的女儿她豁出去了!
“公子,奴家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虽然上不得台面进不了王京,可你们这些人的心思奴家是清楚的。源惜是奴家的女儿,是奴家唯一的女儿。
我们平民百姓根本扯不上什么王孙贵胄,求公子,莫要打我女儿的主意呀!”林氏泣不成声,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虽是妇道人家可听的说书的还有着历来史册上记载的东西,他还是能知道其中的凶险。
她只有这一个女儿,她不想让女儿白白的丧了命,成为这盘棋当中的牺牲者。
这些个王孙贵族,为了权利什么事情做不出?
容迟还是不说话,只是调整好姿态,瞧着林氏。
林氏此刻也是起了孤注一掷的心思,她将脑袋磕得砰砰作响,恰好此刻李源惜寻来,看到母亲如此扑过来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