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他就看着少年缓缓躺下,枕在他的腿上。铺散的头发落在他放在腿侧的手背上。
陈怀身子有些僵硬, 大气都不敢出。腿上的重量并不重, 却让他一动都不敢动。
元子烈能闻到陈怀身上的皂香,最后让他能够放松下来的倒是这小子。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战斗, 匪,我们会成功吧。”
少年用手臂遮住双眼,所以也没看到陈怀眼底的深情。
陈怀渐渐放松了身体,柔声细语:“马到成功。”
而后反手轻轻绕起少年的发丝…
他不惊讶于少年的亲近,因为他向来如此。变得只有自己, 小心翼翼的藏着掖着。
一旦动心,就收不回来。
陈怀相信自己与燕汝安是有着血缘关系, 燕氏一族骨子里是有一种特别偏执的因子, 并且每一代都有一个人表现得最盛。
燕汝安是,那他陈怀也是。
他纵然可以等, 容迟志不在儿女情长,有的是时间去让容迟慢慢接受他。可元离始终是个祸害,闻人澹说的不假,元离得了名分。
既如此, 就算是枉顾纲常伦理的断袖连契之情都是容迟和别人的。污了容迟名声的虽然不是自己,可这比是自己还要让人无法容忍。
况且,从这狂烈的心跳中,陈怀知道这样下去不疯魔不成活。
指尖的发丝柔软,陈怀轻咬下唇,似有所思。
这次回京算得上是大动作,元子烈先回的是侯府。
他想起年少时,也曾奢望过自己封王开府。最初作为元子烈时也曾想过白白得来父慈子孝,姐弟情深。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想要的一件都没有得到。
陈怀笑道:“你那姐姐,当真是不来看你。也不知是多冷硬的心肠。”
“如此也好,只是厌恶。”若是知晓了一切,怕是半分都没得。
君不君,臣不臣。
虽不曾有意,却也是杀父的刽子手。
元子烈不语,只微转眉眼,由着府中人迎回侯府。
倒是没想到,元子云正在前厅等着元子烈。
元子烈狐疑,但还是扬起温糯的笑容:“阿姊怎得亲自出来迎,容迟可以去看阿姊的。”
“三年未见,做姐姐的自然想念烈弟,这不,一大早阿姊就亲自备了糕点来迎烈弟。”元子云较之前三年模样长开了些,她的相貌虽是清丽倒底比不过元子烈。
这样的反差,让人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他们血缘关系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