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喵呜!”要说阎宅里,还有什么是最有生命力的,那只能是院子里偶尔飞来的蝴蝶,和追着蝴蝶到处跑的猫咪了。
“娃娃,过来。”九粒独子在阎宅呆了一周,半天时间去处理九粒工作室的事情,剩下的时间全部都用来照顾爷爷。
医生说,爷爷的身体是没问题的,就是情绪不稳定,一个身体不好的人,情绪再不好的话,是容易生病的。
她尝试过给爷爷讲故事,就像小时候周末在阎宅爷爷给她讲故事一样,但是爷爷说他不想听,并且让九粒自己出去玩。
九粒觉得自己似乎被爷爷嫌弃了。
但是她不怪爷爷,爷爷就这么一个大儿子,那天阎和伟摔倒的时候,是从她房间里出来的,所以,本质上,阎和伟的去世和她有很大关系。
爷爷问了阎和伟那天晚上谁找她说了什么
九粒不愿意再提起那件事情来,人都已经没了,她无法再拿着仇恨去为难活着的人,自己也不愿意在计较下去。
她什么都没说,于是爷爷将她从房间里赶了出来。
九粒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娃娃高高兴兴的扑蝴蝶,突然,就这么没了归属感。
她始终是个养女。
很快,阎和伟的葬礼时间定了出来。
“小九,扶着我。”爷爷也终于从他那个不开窗帘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这段时间委屈你了。”老爷子用苍老的手,拍拍她的手背。
九粒眼眶有些热,但是并没与掉眼泪,她并不可能因为这一句话就掉眼泪,
因为她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才真正的了解到,什么是“高门旺族”,什么才是“豪门大户”。
语言表达的东西,你要是相信,你就输了。
“我不委屈,大伯从我门口的楼梯摔下去,我有责任,是我没有搀扶他回去,我有错。”九粒低声道歉。
称呼也从“爸爸”改成了“大伯”。
老爷子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走到门口,一辆纯黑色的城市越野已经等着了。
“扶我上去。”管家就站在一边,但是老爷子这话是对九粒说的。
“将军,还是我来吧,九小姐力气小。”管家插了一句嘴。
“我的话在阎宅不作数了”
管家吓得连忙后退一步,不敢说话了。
“没事,我能行的。”九粒笑笑,只是笑意不像以前那样天真烂漫直达眼底了。
高门大户的日子,她今天才算是揣测明白了。
也怪阎钦川,从小将她养在镀锦园,保护的太好了,太不懂事了。
导致她这段时间硬是吃了好几天的脸色,才明白自己的地位。
若不是阎钦川喜欢她,她恐怕在阎宅什么都不是,而且极有可能是个扫把星。
阎家的大爷不就是在她手里断送了性命吗。
九粒笑笑,转身朝着驾驶室走,准备坐在管家平时坐的副驾驶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