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切。
顾行知摸了摸腿上的护膝,在泥里摸爬这么久,身上早就脏得不成样子。风念柏也没好到哪儿去, 两人互相横看了一眼,无声地笑了起来。
“裂了。”风念柏摊开手,手上的玉扳指“嘎嘣”一声,断成两截。“早该听你温嫂嫂的,好好修一修。”
顾行知正要接话,忽而听见远处传来哒哒马蹄声。
厚重尘土飞扬,鸟群受惊离枝。连带着龙虎军将士们身旁的灌木叶,都发出猛烈的颤抖。
“来了!”顾行知握住快雪时晴,来了,终于来了。
众人只见地平线的交汇处,飞速掠近一条黑影。走进来看,带头的是个身形魁梧的铁甲壮汉,他用汗巾蒙着脸,使人看不出五官,最夺目的当初手中一柄银枪,青天之下寒芒夺目。
“不是说是位女将吗?怎么是个男的?”
“就是她。”风念柏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铃木兰,金国第一悍妇。”
“哪儿?”顾行知脸色微变,“那不个男人吗?”
话音刚落,带头人便抹下汗巾,露出一张与健硕身躯格格不入的女人面孔。
“……”
“阴阳人?!”顾行知吓得缩了缩手,“这是哪儿生出来的怪物?”
“你昏头了吗?铃木兰是实打实的女人,只不过自幼习武,让她在体态方面与男人相差无几。都说了不是个好对付的,你不会怕了吧?”
“怕?”顾行知“噌”地一声拔出刀,站了出去。
怕就不叫顾行知了。
“喂!”顾行知朝远处吼,“你顾小爷我在这儿!”
铃木兰拉住马,望了一眼,旁边人附耳几句,骚动了片刻,只见她单枪匹马而来。
“听说辽国有位年轻少将,多年前水师一战,以三千步骑杀我两万精兵,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那少年将军吧?”
铃木兰音色粗犷,如狂沙磨地,听得人耳心生疼。
“手下败将,何以言勇?!”顾行知拍了拍胸,“正是你爷爷我!”
“长晖。”风念柏紧跟其后,将他拦在身后,万般正色道:“我等本无意与金国交战,这次前来赴约,能握手言和就绝不动戈。倘若你们识趣,撤下水云关与六郡一干防卫,辽金仍可如从前一样,友好共存。”
“共存?”铃木兰狠厉一笑,高举银枪,“你们辽国如今已溃烂入骨,早就不堪一击,这个时候哪来的底气跟我们言和?”
“废话什么?”顾行知拽进快雪时晴,目光坚定,“来打就是!”
铃木兰微微一笑,翻身下马,看了看顾行知,“我见这位小兄弟似乎很喜欢打架,既然如此,不如你我二人单独会会如何?”
“不可!”风念柏挺身而出,“他还小,木兰将军想打,我风念柏奉陪到底!”
“你?”铃木兰不屑一笑,“区区蝼蚁,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