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或许,贺同章也该带着林双玉去赏一赏。

两人经历了这样多的千难万险,也该去看一看这世间的良辰骏马。

如果她是因贞洁二字不愿苟活,她尚还有劝解之言。

可她不愿玷污自己与贺同章的爱情,她该如何说呢。

话说到了死出,屋内又重新陷入了静寂。

叩叩。

敲门声忽起,还未答话,便见魏央提着一壶新煮的茶推门而进。

盛光打在身上,面孔有些模糊,只听他冷峻沉声,喊了一句:

“贺夫人。”

第29章 似有内情

风和日丽, 碧空如洗。

墨书依照宋书的吩咐,将贺夫人带去了临南院。

夫人来时,他简单回了两句话, 白问月默默地听着, 然后摒退了左右, 让他与从香留在门外。

严禁任何人上前打扰。

他无声颔首。

夫人前脚刚进去,宋书后脚又返身回来, 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王爷有找。

不动声色地微微点头, 与从香招呼了一声:“我先过去一趟。”

然后便走了。

穿过两个回廊,行过一个木桥,来到将军府里后园;后园中有一座凉亭。

清风徐徐地吹着,风草花香怡人。

凉亭里那个手执黑白双棋的男子,如雕刻般的五官,清冷俊逸, 面无别意。

专心致志地在下棋。

墨书走上前,灰白的青石, 跪地行礼。

“将军。”

一颗黑子落下, 魏央目不转睛地轻声嗯了一句, 然后问道:

“查出来了?”

让他远赴廊平, 既要杀了孙关, 也要带回贺夫人。

除此之外, 还有另外一桩任务。

——查清孙贺之间的旧怨。

魏央让墨书所查的旧怨,并非是林双玉与孙家结恨的旧事。

而是旁的人都未曾在意的,贺氏的‘怨’。

当初, 贺同章顶罪时,声称自己下毒手,毒死了孙家十三口,其因由是孙家曾苛待过他的母亲。

而后来,他从贺同章的口中也正得知,贺氏的确曾寄居孙家,并且有十年之久。

魏央所在意的是,贺同章的母亲贺秀婉,究竟是何人?

为何会住在孙家?

她的儿子养在丞相府里,她却沦落偏僻之地,寄人篱下。

这,难道不令人费解吗?

墨书所要查的旧怨,与其说是‘怨’,不如说是‘因’。

只有一点一点地将贺氏的来历揭开,仿佛才能解惑,为何谢欢会那样地神定气闲。

十分有把握地将圣旨一压再压。

起初,他也曾怀疑过,这或是谢欢与贺同章连手,为吊白慕石而做的一场戏。

可这后续的种种,甚至还牵扯出了林家,他便晓得,贺同章对于此事,应当是一无所知。

不然,他断不会没有思虑到林府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