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斩钉截铁道:“且住下吧,依照我说的做,

你与贺大人,自当都平安无事。”

空杯离手,指尖隐隐有些泛白,她缓缓起身,话中突生千丝万缕的愁绪,不似方才平静。

“不必担忧。”

欠身施礼,华服拖地,天色将晚未晚。

留下了这句话,白问月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风还未起,却忽然无名的心烦意乱。

监廷司的人传来话说,早些日子按照将军的吩咐,给贺大人换了一处通风明亮的牢房,还去了身上的枷锁。

心想着贺大人早晚是要出来的,说不定还会官复原职。

看守的哥几个儿都曾直属廷尉管辖,无人敢有不敬。

于是,连带着监守也松了下来;

多数时间只要不出牢房,他们对贺大人都是有求必应,并未刻意看管。

哪曾想,今日酉时五刻,牢内看守的几位狱卒结伴吃酒,酒还没喝到嘴里,便听到天牢走水的消息。

这火说来也怪,哪里不烧,偏偏烧了贺大人所处的几座牢房。

监廷司的人把话说的模棱两可,似是意有所指,又似是平常埋怨。

事情尚未有定数,他又岂敢妄言定论。

可将军既吩咐了厚待贺大人,如今出了事,自是要前来通禀一句。

出声提醒。

宋书与他寒暄两句,费了一番功夫后将他应付走,这才不急不缓地去与夫人禀话。

没错。

是夫人,

并非魏央。

宋书神色安然,心中不自觉对夫人,隐隐有些心悦诚服。

前些日子。

夫人同将军自天牢回府后。

次日一早,将军把墨书差去了廊平,而夫人却找到了他。

白问月手中拿着书籍,懒散地翻阅,她问宋书:

“府中除却你与墨书,可还有得力的侍卫?”

宋书毕恭毕敬地跪在地上,她眼睛抬也未抬。

嫁来半月有余,她将一切都看得明白。

这镇国将军府,除却魏央,所有人皆唯宋书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说明他的地位并非仅是一个‘总管’这样简单。

白问月见他年纪轻轻,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便做了这一府的总管,又管辖这魏氏一众府卫军。

真正让白问月忍不住挑眉的是,这个管家,还曾是魏央的贴身侍卫。

也就是说,是在墨书之前吗。

闻言。

宋书惶恐。

他诚然回道:“府下的侍卫共有二百七十人,常在府中走动的,有四十人。”

将军先有吩咐,道是夫人的意思,便是他的意思。

命他敬谨如令。

他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全部答了出来。

白问月看书的清眸轻撇了一眼。

比她猜想的还要多一些。

“挑两个得力的,去监廷司的天牢,保护贺大人去吧。”

她沉了沉嗓子,又补充道:“切记要不声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