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今时不同往日。
上一世,为了弄死魏冉的孩子,她费尽心机,同太后明争暗斗,尔虞我诈。
却未曾想,会有要同她力保孩子的这一日。
谢欢断不会让魏央成功诞下这名皇子,只是不知,她未进宫,这为谢欢除障去阻的,会是哪一位高人。
研磨的手停下,魏央的一副字写成。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从香将字从桌上拿起来端详,有模有样地瞧了半晌。
白问月不禁轻笑,忍不住同她逗趣:“可曾看出了什么?”
从香天真地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回道:“一字不识。”
嗤笑一声。
“你啊。”移身从她手中接回墨字,忍不住有些宠溺地嗔了一句,“教了你这样多次,怎的就是不长进呢。”
“罢了,我看你也无心识字读书,日后挑个心仪的夫婿嫁了,便学着相夫教子吧。”
从香扁了扁嘴,本想反驳,可又无从反驳。
说的确实皆是实言。
魏央从书案离身,轻坐榻上饮茶,饶有兴趣地望着这主仆二人斗嘴。
脉脉温情。
过了片刻,从香转声问道:“那将军这上面写的究竟是何呀?”
她歪头苦思,十分困惑,“我瞅着,不像是好懂的字。”
将字铺在岸上,抚平褶皱,搭眼细看。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她弯了弯唇,同从香答道,“是辛弃疾的词。”
“我们将军他,怀念从前南征的日子呢。”
“打仗好吗?”为何要怀念呢。
白问月一顿,倒是被她问住了。
魏央饮着茶。
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杯子,沉声响起:
“打仗自然不好。”
那这幅字是何意思。
她本想问,可瞥见魏央眸目里那抹深色,便作了罢。
见两位主子停了笔,未有再继续的意思。从香将桌上的纸笔悉数收了起来,仔细清扫书案。
她适时地扯开了话,说道:“宋管家今日不知去了何处,几日也不见墨书,不知晓他的伤可好一些。”
“宋书是府中的管家,有许多的事要忙,自然不能常在跟前伺候。”
“至于墨书。”她望了一眼魏央。接到她投来的目光,魏央约莫着答声,“好的差不多了吧。”
说到这里。
白问月在魏央身旁坐下,凝眉望着满脸笑意,天真无邪的从香。
心中忽然生难。
若说喜欢,她最是喜欢从香这烂漫活泼的性格。
可这往后这样多的腥风血雨,她如何能在这风云席卷里安然立身呢。
知晓她也会为了自己赴汤蹈火,可正是因为了解她胆小怕事的性格,才不想让她染指这阴谋诡计里。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张沉冷狠厉的面孔。
“我有件事,想让墨书去办。”她望着魏央,沉声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