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凯瑞也被踩过,他回想起手指被踩得咯吱作响的记忆,身子颤了颤,在这之后还要把陷在皮肤里的沙砾洗出来,很痛。
“刚进来的人都是这么过来的,这几天你要小心点,他们管这叫‘立规矩。'只有一开始把人打得怕了,才没有人敢反抗他们。”
对方一言不发,李凯瑞想到他一身的伤,抿了抿唇,他从枕头里翻出了一条创可贴,慢慢地走过去。
“我……我也没有别的东西,只有这几个创可贴了,你用吧,感染了会很痛的。”
苏知云没有要接的意思。
李凯瑞还是把创可贴丢在了他的床边,然后自己走了回来。
这个新来的室友真是个怪人啊。
好闷的。
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讲?还是自己刚刚说的话太多了惹他讨厌了?李凯瑞胡思乱想了好久,才慢慢的生出困意来,睡着了。
等到他睡着了,苏知云才睁开了眼睛,铁窗外泄进来一片雪亮的月光,走廊外有人巡逻的脚步声。
啪嗒。
啪嗒。
啪嗒。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疗养院,不如讲是一所小型的学校,或者用监狱来形容也未尝不可。
苏知云看了一会儿,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永生花耳钉在夜色里发亮,坚硬的木板隔着层薄薄的被褥硌得脊背生疼。
第二天五点四十就被广播按时吵醒的李凯瑞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苏知云面前,他刚要伸出手,对方就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