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布一撤,看清了“灵兽”的真容后,渌真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回头向李夷江确认:“这……这不是一名修士吗?”
李夷江无声地点头。
“修士可是受天命之人,如何能像一个牲畜般被拍卖?”
她定睛看向笼中修士,果然如妖修所言般美艳不可方物,有种雌雄莫辨之感。修长的脖颈上被套住驯灵兽的项圈,脚踝处也被捆仙索缚住,勒出深浅红痕。而他白净如瓷的脸,古井无波,神色间满是漠然。
“自打越来越多的修士认定了飞升无望后,修炼的目的便渐渐向骄奢淫逸偏离。从前被大道所掩饰的腌臜伎俩统统毫无顾忌地展露在青天白日之下。譬如买卖修士,将活生生的人驯作宠物,都由来已久了。”
李夷江不置可否,语气间也暗暗含着鄙夷。
“不过,在大宗门内部,这种事情也不会放在明面上任其发生。只是尽欢城属于法外之地,阴损之事便格外多了。”
渌真环视了一圈场内的修士们,果然都是一副司空见惯的神色,有的甚至露出了急色模样。
只是,从来如此,便对么?
在她的年代里,修士在迈上修道之路伊始便要知道,自己乃是受天命而修行,保护众生是他们天然的使命。一如缉水之泮,她为了苍生与邑蛇同归于尽。即便再来一次,她依旧会做此选择,就算知道前方是死亡,也无怨无悔。
“如果说我想拍下他,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