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嶂谷之内的景象, 令她很容易就想起了自己从前的时代。彼时不光是灵草,连灵兽甚至是修士, 似乎都要比现在的人事物要扛揍一些。
那时候,灵草恣意生长于地头, 不必修士晨浇暮锄;灵兽自由驰骋于天地间,未被驯化成修士温驯的走狗。
而修道之士,哪怕是从刀山火海里走过一遭后, 擦一擦血迹便能像没事人一样, 继续扶正祛邪,追求自己的大道。
如今呢, 单说日前看到的那痴肥修士,修为已达筑基境, 竟然还要靠人体的温度以暖脚。
她想一想都觉得胃里头直往上泛着酸汤。
一路直行, 路的尽头是一间茅草屋。
草屋门户大开,全无防备, 渌真走得有些倦怠了,也未多想,在屋内拣了个小杌子休息。
房内陈设同样简朴而陈旧,其中的布置风格,隐隐让她产生几分熟稔之感。
她心下一动,侧目看向右肩侧。
可惜,朱翾仍在沉睡之中。
灵体对气场的些微改变最敏感,若是她醒着,一定能给出肯定的答案,而不必自己再揣测是否为错觉。
一阵清风过,掀起书页几张,恰落在一页草绘小像上。
纸张有些年头了,所绘的形象亦潦草。不过寥寥数笔,沉沉乌墨勾出一个娴静如水的女子。
鸦鸦黑发被揽在脖颈一侧,被布条简单挽住,而她手上的动作,似乎是正在医治着病人。
渌真心中那种怪异的熟悉感更强烈了。
可是画像上的信息有限,她眉间紧锁,目不转睛地盯着这页草绘小像,也无从分析出这种熟悉感的来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