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镇国长公主自然“虚弱”的很,眨眼功夫就被拉下去了,只是胸膛还在剧烈起伏,脸色还阴沉的可怕,一见就是气的不轻。
花老侯爷连忙安慰道:“长公主您悠着点,儿孙不争气,你要打要骂都行,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而且陛下英明,怎么可能会不明事理,任由世子胡闹?撤爵封府,那不就等于自毁半壁江山吗?”
南帝沉着脸,坐在高位上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他如何不知,花老侯爷这哪里是劝说镇国长公主,分明就是说给他听的。
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的。
要想南朝江山稳住,战王府,动不得。
历代先皇,同他一样想动战王府的人大有人在,可至今为止,从未有人明面上出手过。
他也想正大光明撤了容家的爵位,收回战王府的权利,可他知道,那必然会引起一堆人的反对。
眼前这两位便是首当其冲。
只是他们似乎低估他想要动战王府的决心。
他幼年登基,那时候战王府如日中天,他堂堂一国之君,做任何决定都要请示当时的战王,谁懂他的憋屈。
好不容易他大权在握,容湛爷爷也进了坟墓,结果没多久又冒出个容渊,朝堂之上,处处跟他呛声。
最让他愤怒的是,他的臣子,他的百姓,心里眼里只有战王府,只有战王,仿佛他们容家男人才是这南朝的主子。
甚至于市井还流转着这样的话,流水的皇帝,铁打的战王。
在南朝,你可以不知道皇帝是谁,但不能不知道战王是谁。
南帝自小面临着山河破碎,风雨飘零的动乱,一心想要做的是南朝中兴之主。
但是他很清楚,只要战王府在,只要容家的男人还没死绝,他就休想达成心愿。
经过多年筹谋,容渊死了,容湛残了,南朝军权十有八九回到他的手上。
这十年,朝堂上唯他独尊,他终于成为了他梦寐以求的样子。
谁知,偏偏在这个时候容湛出来了。
就跟他父亲,他爷爷一样,处处跟着他对着战。
而那些本以为被他收服的朝臣们,又开始心思浮动了。
南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只能不动声色的忍下。
这一次,他绝不会给对方翻身的机会。
虽说他明面上动不了战王府,但只要容家的男人死绝了,战王府的存在便是形同虚设。
所以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