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脆弱。
此生不悔入容门,既入容门,永不负。
周围渐渐变得安静下来,慕千璃和容湛谁都没有说话,那些错综复杂的情绪消散于黑暗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怀中突然传来均匀的呼吸一声,这一刻的容湛就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躺在慕千璃的怀中,睡得毫不设防。
看着这样的他,慕千璃心中纵有再多的恼火和愤怒,也发不出来。
动了动嘴角,慕千璃无奈的叹息一声。
真是一个狡猾的男人。
黑暗中,慕千璃双手往下,寻找他的手中,与他十指紧扣。
这个男人到底知不知道,她慕千璃怕苦怕痛怕穷,拥有天生趋利避害的敏锐触觉,可碰到他之后,她的平静早就被打碎。
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怕,只怕这个世界上没有容湛这个人而已。
眼皮渐渐变得沉重,慕千璃缓缓闭上眼,闻这那熟悉气息,握着他指节分明的手,就这样与他十指相握,陪他梦一场天下颠覆,舞一曲韶华流觞,又有什么不可呢?
马蹄声声,车轮滚滚。
慕千璃在一阵跌宕起伏中睁开了双眼。
眼前风景变化,慕千璃豁然发现这里不是战王府,而不是颠簸的马车。
慕千璃脑袋中有些懵逼,正混乱着,北堂皓风的声音传入耳朵里。
“醒了?吃点东西吧,到云州还有好长一段路程呢。”
云州两个字钻入慕千璃的脑海中,慕千璃腾地从马车内坐了起来。
“云州?!”
北堂皓风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嗯,云州是北堂家的地盘,到时候我们直奔金麟台,或者在云州转转,都随你。”
慕千璃没有去接那杯水,脸一沉,冷声命令道:“掉头!立刻、马上!”
北堂皓风平静地摇头:“没有用的。就算你先赶回帝都,也于事无补。我们在路上走了五日,顺着江流,一路而下,再换成马车,如今离帝都千里之遥,等你赶回去的时候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
璃儿跟我回金麟台吧,你比我更了解那个男人,既然他把你交到我的手上,就说明帝都已经不需要你了。”
慕千璃当然知道,可正因为知道,她才懊恼,她才愤怒。
“容湛,你怎么敢!”
她真傻,居然真中了他的苦肉计。
昨日,不对,五日前的夜里他分明就是故意卖惨,博取她的同情,让她放松戒备之心。
极致的愤怒让她整个人颤抖了起来,不过一瞬之后,慕千璃便恢复平静,沉着一张脸对着北堂皓风说道:“大哥哥,让马车掉头,我要回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