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阡落也不是生来就如此叛逆,只是他不懂,他不懂尽忠尽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甚至于到了断子绝孙的地步,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傻子前赴后继的去做?
就说这一次,南帝无道,天地共诛,可他们那些傻子却偏偏要上泰山,向君王问罪。
他们那是问罪吗?
他们那是去找死好吗?
傻子啊,都是傻子啊!
花阡落嘟嚷着,仰头就把酒水往嘴里灌酒。
烈酒入喉,呛得他心肝脾肺肾都咳出来了。
他应该去阻止的,可最后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窝囊的待在脂粉堆里醉生梦死。
因为他家老头子说,他是花家唯一的香火。
回想起不久前那个唯一一个没有争吵的夜晚,花阡落心里头只觉五味杂全。
这些年他跟在九哥身边,看着遭受灭顶之灾的九哥是如何带领着战王府站起来,其实比起战王府,定国侯遭受的那些根本算不了什么。
曾经那么冲动自傲不懂隐忍为何物的容湛都沉默的避居战王府,且一避便是十年。
他不懂他们这些老头子还拼什么拼。
可是这十年,他明白了。
他们用生命所诠释坚持的忠义从来不是给那个无道君王的,而是给万千南朝百姓,所有生活在南朝土地上的生灵。
他们忠于百姓,忠于国,这是他们的信仰。
他不能夺走他们用无数鲜血和生命捍卫的信仰。
“小侯爷,泰山传来消息,老侯爷安然无恙,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有人进来汇报。
浑浑噩噩之间,花阡落都没看清来人是谁,一个激动的从软榻上跳了下来。
这一下,可把旁边的人给惊到了。
“小侯爷,你怎么了?这是要去哪儿吗?”彩蝶娇滴滴的开腔,抱着花阡落不撒手,“我不管,小侯爷可是答应彩蝶今日一整天都陪着彩蝶的。”
花阡落沉重了好几日的脸色瞬间绽放出灿烂的华光,“谁说小爷我要走了,爷哪儿都不足,就陪着你听歌赏舞,不过这最近的舞蹈真是太乏味了。”
心头的大石头放下,花阡落终于恢复成以往的模样。
“小侯爷放心,接下来的歌舞绝对让你满意。咱们百合院昨儿个来一对姐妹,那舞姿可是连咱们那位第一舞姬都得甘拜下风。”
花阡落顿时来了兴趣:“还有这事儿?那小爷我得好好瞧瞧,这到底是夸大其词,还是真有其事。”
“那小侯爷就拭目以待。”彩蝶掩唇笑着,“快看,来了。”
雅间的窗户正对着舞台中央,花阡落一抬头,就看见画面花瓣如雨,飘然落下,紧接着一红一白,两个女子,赤着玉足,露着胳膊大腿还有肚皮,手里握着一条彩带,从二楼凌空飞跃而下……
哐当!
手里的杯子落了第。
花阡落死死地盯着那两个空中曼舞的女子,眼珠子都要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