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喧闹到最后变得寂静无声。
如今站在这朝堂上的都是那场浩劫留下一条命的人。
仅剩的那点勇气都耗在那场浩劫之中。
如今看到南宫城挥剑前来,那剑上的血滴滴答答,看起来格外渗人,谁也不想成为他的剑下亡魂。
没人出来送人头,但是不影响他们大脑在运转。
尤其是南宫城突然出来,众人都知道来者不善。
只是他这一身喜庆装扮,不像是来找事,反而像是来拜堂成亲的。
慕千璃一进入大殿,就感觉到无数道探究的目光投射过来。
但她的视线只有大殿之上,高高在坐的那个男人。
黄袍加身,金冠玉带,说不清的高贵霸气。
哪里还有记忆中的丰姿俊雅。
唯一不变的是他嘴角似笑非笑的笑,就像是雪山上经久不化的雪。
过去她以为这笑容背后是寂寞,是隐忍,是伤口,如今才发现,那笑容背后只有残忍。
而她从未真正了解过眼前这个男人。
慕千璃目光一闪,落在容湛身边的林初燕身上。
不禁挑了挑眉头,林初燕居然公然跟容湛站在一起,而且看她坐在后位上,接受诸位朝臣的厉害,周遭居然没有半点反对之声。
果然这个男人想要做一件事,就没有不成功的。
想当初南宫城费尽心思,不惜弄出双生戏码,直接把好不容易到手的皇位给搞丢了。
可如今容湛登基当日,公然去了东锦的寡妇太后,这满朝文武就跟瞎子一样。
人和人还真是不同。
容湛显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慕千璃眼里划过一道黯然。
他现在大权在握,红粉相伴,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刻,哪里还会记得她这个旧人?
看到南宫城,容湛脸上没有半分变化,那目空一切的眼神仿佛眼前的南宫城只是一片空气似的。
南宫城最恨就是他这幅模样,仿佛他是高高在上的天,而他是卑贱在泥里的泥鳅。
周围的气氛陷入一片诡异的凝重之中,本来还在交头接耳的朝臣顿时感觉到这不同寻常的气氛,纷纷闭上了嘴,瞪大眼睛看向大殿中央。
最先开口打破沉默的人是南宫钰,见南宫城出现,他一点惊讶的神色都没有,反而亲昵的上前同南宫城叙旧。
“皇兄能平安真的太好了,之前听闻皇兄的死讯皇弟我可是伤心了好一会儿。”
慕千璃看着南宫钰这张假脸,真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以前怎么会觉得这人天真烂漫,看似放浪不羁,实则至纯至真的呢?
南宫城自然也知道自己这个好弟弟了,脸上泛着冷光。
“朕还能活着站在这里,那也是拖了你们的福气。为了让你和容湛付出代价,朕特意从地狱中爬上来。”
“皇兄大病初愈,想来很多事情不甚清楚。今日是王叔的登基大典,恰逢皇兄平安归来,双喜临门,看来我南朝天下必定昌隆永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