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就不能指望着容璟。
天家刻薄寡恩,多是如此,张家于容璟还有用,他怎肯轻易处置了去?
一顿饭吃的各怀心思,原是小别胜新婚的时候,生生被这场子绵里藏针的争执给搅和了去,容璟也无什么心思同絮絮再作温存,饭后小叙了片刻,便也就离开。
四喜紧跟着容璟的脚步。
他负着手,眉头也是紧皱,瞧得出来心情不甚好。
“你去找几个稳妥的人,好好的给朕查这件事。有什么话,先来报与朕,贵妃那儿......就先瞒着消息。”
兰音如今是只认死理了。
说到底还是前头的误会不曾解开,兰音恨他将崔演派去随州之地,便是他应准兰音回乡省亲,却始终未能将她安抚得完全。
“陛下,中秋将至,皇后请您到宫中商议中秋家宴之事。”是皇后宫中一个没见过面的小宫女,素来到他这里问候的都是皇后宫中大宫女秋蕊,可自上回之后......皇后与他倒是不再那么热络了。
那样也好。
凄风苦雨,皇后躺在他怀中,正要与他解衣衫。
“倘若......臣妾想再要个孩子,陛下会应允么。”芙蓉如面柳如眉,外头雷声响得惊天动地,屋里美人翦水秋瞳盈盈望着他。
可容璟怎样也提不起劲来。
他与皇后都有一个孩子了,也未尝不能再有一个。
可是兰音回来了,他想着兰音的面容,想到她那双清澈无暇的小鹿眼,想起她曾娇笑着要他背她,便觉得一切俱是索然无味。
柔嘉的唇贴在他唇上,滚烫的,极是炽热。
那是与兰音不同的回应。
兰音总是很冷漠的,任由他胡作非为。
后宫嫔妃,无一是兰音,她们逢迎,她们谄媚,或刻意,或仰慕,却唯独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自少年初遇,他便再也无法走出那一声“哥哥”了。
容璟喉头微动,将柔嘉轻轻推开:“柔嘉,朕不想骗你。”若非当年兰音嫁与薛辞断了他的念头,他也不会娶了一堆根本不喜欢的女子。
皇后衣衫半褪,从未如此狼狈过。
床榻之上被陛下亲手推开,饶是他眼神真挚,说的话却也叫人无地自容。
她是一国之母,却也学着坊间妾侍留住夫君的手段,极尽谄媚。
她是郑家嫡女,贵重的大家闺秀,如何落到今日这个地步了呢?
“陛下......”皇后茫然无措,容璟捏了捏拳头:“倘若当初......朕也不会娶你,从今往后,朕不会再临幸后宫任何嫔妃了。”他目光真挚,一如当年在父亲面前发誓时,他说,我容璟此生,必会好好待柔嘉,要她受万人敬仰,站到世间最高处去。
他五一不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