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妃新逝,平王万望保重身体,朕的兄长多病弱,七哥你可莫学他们,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身体。”容璟语含关切,字字皆是感怀。
平王只顾着擦汗,袖口不经意碰倒秋蕊奉上的茶,又是沾湿一片,茶水倾倒在大腿上,滚烫的茶浇下,烫得平王几乎惊叫出声。
只是到底还是忍住了。
秋蕊上前收拾:“王爷恕罪。”
平王惨白着脸,道了声:“无碍。”
方才陛下话中玄机,纵他再庸才些,也是听得懂的。
陛下哪里会希望有什么健康的兄长,景妃只陛下一个儿子,旁的皇子自小便从未善待过容璟,康健着身体做什么?再与他争皇位吗?
若非自己不学无术,纨绔放荡,又哪里能入得陛下青眼?
这是他的不足,也是他的优点。
身为皇子,若是不能荣登九五,便最好做一辈子的富贵闲人。
“臣日夜思念王妃,积郁成疾,恐怕不能再侍奉在陛下左右,请容许陛下准许臣回封地。”
一人身死,倒有数人得利。
所谓夫妻,不过如是。
容璟呡了口茶水,忽道:“好茶。”抬头望了一眼皇后,见她亦是若有所思,而后放下茶盏,与平王道:“只是此事......朕必要与你一个交代。”
平王立即跪下:“王妃从前便有心悸,那日宫宴不过是心悸发作,突然而亡,并不是中毒,是臣弄错了。”
第36章 真假
“哦?”容璟挑眉, 瞧了一眼皇后。
皇后端坐在上首,并不接话,自顾自地饮了一口茶。
秋蕊接过皇后递来的茶碗, 垂首立在一侧,平王贴地跪着, 背后的汗渍瞧得一清二楚。
偌大的启祥宫一时间竟是鸦雀无声的。
“你胡说!二妹一向身强体健,哪里来的心悸之症?”却是张德妃, 早前平王到这的时候,皇后就派了人前去请张德妃过来。
不巧路上耽搁了,到这儿的时候张德妃正好听见平王这句话。
平王抹了抹额上掉得厉害的汗。
“德妃娘娘安好。”该行的礼数, 总该行得到位。
张德妃冷笑一声:“平王,你这声问好我可担不起。”
转头对着容璟却换了一幅表情,凄楚可怜:“陛下, 您都瞧见了也听见了, 平王是如何对臣妾妹妹的, 宫中数寻无果,臣妾险些冤枉到崔贵妃身上去, 可今日见了平王才知, 这凶手......也许是枕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