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就守在外头,等着换水。
一整夜折腾了好几个来回,总算是天亮了。
“陛下醒了。”有人唤道。
大约是营帐简陋不比宫中仆从簇拥,容璟从醒来到现在,营帐内都是很空荡的。
自他坐上帝位之后,再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也是身体退化得厉害,不过区区刀伤竟将他伤得晕了过去。
容璟自顾自地笑着摇了摇头。
“陛下。”
他才瞧见旁边站着一个宫女。
没什么印象,许是今岁新进宫来的。
容璟有些头痛,遂问她:“你叫什么?朕躺了有多久了。”
那宫人期期艾艾地抬起头来,似有些羞涩,又将头垂下去:“奴婢甘凛微,陛下从昨晚晕倒到现在已有好几个时辰了。”
那还不算久。
半梦半醒之间似有人一直在用冷水替他擦拭身体,冰敷额头。
“你一直在?”容璟揉了揉眉心。
方才这宫人抬头时,眉目依稀有些兰音的影子。
这叫他很是头痛。
甘凛微点了点头,面颊微红。
“朕......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话到嘴边,却又懒得再问下去,瞧那宫女的样子,大约自己昨晚烧得厉害,吐了不少言语。
“陛下,贵妃娘娘到了。”是四喜的声音。
营帐中有女眷,也用不着他来伺候,因此他便一直待在帐子外头,听着风吹草动。
“请贵妃进来。”
絮絮去熬药了。
御医嘱咐过,炉子上不能离人,絮絮便一直守在炉子旁。
一进来便瞧见容璟同个宫女大眼瞪小眼的。
她心中微有不快。
只是奈何容璟是天子,便是真同那宫女有些什么,也不是她能左右得了的。
容璟自她进宫后便一直拿后宫当摆设,大约他经过昨晚这一伤,脑子开窍了,知道自个儿怎么也不能只守着一个女人过活。
“陛下好兴致。”她冷眼睨他,轻飘飘地说。
“臣妾去给陛下熬药,陛下到勾搭起皇后的侍女来了。”
都说贵妃清心寡欲,对陛下不甚在乎,谁想到就这么一照面,就开始呲起来了。
甘凛微还是有些害怕的。
毕竟在后宫之中,皇后第一,贵妃第二,而贵妃在皇上心里却是实打实的第一。
容璟抬了抬胳膊,一阵钻心的疼,立马“哎哟”着叫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