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竟真的一头栽过去,人事不省了。
絮絮在容璟身上搜了搜,从他腰间取下一块腰牌。
有这一块腰牌,便是如朕亲临,内宫之中,无往不得了。
“陛下,陛下?”为保险起见,絮絮连着拍了容璟的脸两次,见他都没反应,才放心地换了衣裳出了门。
后院藏了贞嫔的夜明珠和絮絮早就准备好的盘缠。
絮絮再次来到关押薛辞的地方,已是轻车熟路了。
容璟随身带着锁扣的钥匙,方才絮絮也一并取来了。
“快换上这身衣裳。”絮絮将一件太监服塞在薛辞手上:“快些,咱们时间不多。”
薛辞听话地穿上太监服,絮絮拉着他的袖子,两个人便疾步向前。
走到一半,絮絮忽然贴在墙上扶了扶肚子,薛辞当即便紧张地问:“可是惊着了孩子?”
絮絮摇了摇头,咬着牙道:“快走,我那药效不强,容璟只怕快醒了。”
又是一阵无言。
很快走至城门处,絮絮停了下来,将包袱塞在薛辞手里,又将腰间的腰牌取下,对他道:“你拿着这块腰牌出去,再不要回京城了。”
一别数年,骤然相见,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薛辞看着城门,有些茫然,拉住想要离开的絮絮,语气有些急躁:“你不同我一起走了吗?”
絮絮分开他的手,看着他,认真道:“我走了,谁来保我崔家。”
“你好好活下去,就当是......就当是为了我们的孩子。”她微有些哽咽,谁也不曾料到彼此再见竟会是在此种情境之下,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两个人都再也回不去了。
“薛辞,你要认清现实。”
“我的愿望,只希望你同阿蒙能好好活着,如此我便心安了。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从此以后,我是生是死,都同你再无瓜葛了。”
“我们夫妻,情断于此。”
时局所迫,每个人都在艰难地活着,她不能自私地毁了所有人。
如果可以,只要毁了她一人便可。
反正......她从来也不是完整的。
远处灯火通明,净池的莲花开得真好啊,好到繁华似锦,一路鲜艳,欲灿烂到天边去。
然而絮絮眼中再没了风景。
有人朝她而来。
一步一步的,他手持着宫灯,走得隐忍而克制。
“朕原以为,朕同你一路扶持,好不容易走到今日,你会感念我们往昔的情分,原来不过是朕,一厢情愿。”
宫灯落在地上,瞬间烧得只剩灰烬。
那上头的琼楼玉宇终是消散不见。
絮絮不知自己站了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