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走路起, 我就小尾巴一样黏在他屁股后头,虽然他小时候很烦我,老给我冷脸子,可后来就习惯了,况且每当他被爹爹罚跪祠堂都是我悄悄塞零嘴给他。长大后的大哥总是说:我们家的阿真如何如何……
十岁之前的我以为大哥是全天下最好看的男孩子,直到……他的出现。
江北黄家不是太.祖钦定的八大皇商之一,可按实力黄家还要排在六七位呢,天下人有时会称我们为第九大皇商。蔺家和我家是世交,十岁那年蔺世伯带着独子途径江北,曾到家中拜访。
我阿娘正在给我梳时兴的发髻,我抱着碟桂花羊乳糕啃得正香,阿娘的丫鬟便来通报了这事,阿娘笑着点点我的额头,说:“阿真,你将来的夫婿来咯。”
“什么夫婿?”我嘴里全是羊乳香喷喷的味道,含含糊糊地说,“能带阿真吃好吃的吗?”
哦,忘了说了,我小时候圆咕隆咚的,是个十足的馋嘴猫,虽然如今也并不纤瘦。
“生你大哥时订的娃娃亲,可惜后来蔺家也是个儿子,不然娶进家里来多好。”阿娘满脸遗憾地感慨着,“你将来嫁过去可远了,娘亲就再难见你一面了。”
十岁的我对蔺家那小子一点兴趣都没有,抱着娘亲的脖子蹭了她一脸桂花羊乳糕的渣屑,甜甜地保证道:“不要不要,不要离开阿娘。”
可当我带着一大包零嘴从阿娘屋里出来,舔着嘴角回味羊乳香气时忽然撞见个男孩子卷着片绿叶立在树下,春光明媚宜人,照在他雪青色长袍上,只显得他俊美无俦。
我,登时立在原地。
怎么感觉他比大哥还好看一点点呢。不同于大哥继承了阿娘纤细秀气的长相,眼前这位浓眉大眼,盛日阳光一样。若非叫毫无文采的我形容,大概就是有股太阳晒过的被子的香气。罢了罢了,叫我形容得一点没美感,总之各位懂我意思。
总之,色令智昏的本小姐当即走到他面前,问:“你是不是蔺家那位与我定了娃娃亲的?”
娃娃亲一词,纯属现学现用。
我还把包好的糖山楂塞到他怀里,笑眯眯地又补了一句:“你长得真好看。”
不过蔺家这位的脸肉眼可见的白了三分,把糖山楂推到我怀里,拔腿就跑了。留下我一个伫立在原地,一脸茫然。
我问丫鬟:“天下怎么会有人不爱吃香香记的糖山楂呢?”
丫鬟比我更懵。
不过我对他的好感只存了三天,年幼的我尚在襁褓中的少女心皂角泡泡一般转瞬破灭,化作幻影。
那是在蔺世伯和他儿子从我家离开后的晚上,我帮阿娘给爹爹送夜宵,站在门口瞟见大哥涨得通红的侧脸,义愤填膺地对爹爹说:“蔺洛元那小子居然说阿真胖,呸,他不想娶有的是人娶阿真!”
别看大哥人长得秀气,脾气却又冷又爆,若不是在爹爹面前,他的……嗯,不文明的词能有一长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