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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今日一见,着实不假。

但他心里不免有些沉重,阮玉庭一心爱慕着魏老板,可魏老板只把她当作赚钱的工具,苏蕖一心念想着阮玉庭,却只能沦为替她报仇的傀儡。

苏蕖面容不卑不亢,比蜷缩在一旁六神无主的阮玉庭比起来,她更是有些骨气。

“能叫阮姑娘明白我的心意,无憾,足以。”凌乱的发丝沾在她憔悴枯槁的面颊,泛白的嘴唇微微勾起一个无奈的笑意。

阮玉庭眼角衔泪,头却不看向苏蕖。

“我是心甘情愿的,血债血偿,抓了我吧。”

语罢,苏蕖抖动着手将另一旁的衣袖撩开,手腕处有一排月牙形的结痂伤疤,她跪直腰板,对宋伏远说道:“宋大人,实不相瞒,小民这几日整夜睡不安稳,本想着替姨妈再分担点事做,忙完就来找您认罪自首。”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沈捕快扮上女装在台上献唱惹得魏老板欢心,于是那晚我袭击了沈捕快,可她是清河县衙里最善良的女捕快,所以——我没能狠下心来杀了她。”

说到此处,宋伏远挑眉怒目:“若沈捕快真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当日晚上就去把你抓了!”

苏蕖噙着笑,脸上自是怅然。

随着一声令下,苏蕖被差役拖下关至大牢,待她无力虚浮的身子被带至阮玉庭面前时,那双冷酷无情的双眸映着冷漠,喃喃自语道。

“磨镜罪女,本该就罚。”

声音缥缈无力,却字字见血,如刀生割。

自始至终,阮玉庭都瞧不上她,甚至——嫌弃又鄙夷。

宋伏远静默,只留有耳畔的青玉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眼尖的瞧到阮玉庭嘴上的无情,又从围观人群中找到了魏旭的身影。

方才好似一瞬间,魏旭的脸上竟然浮上一层意味深长的笑容,或是得意,或是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