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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那雷声很大,我听的可清楚了,还打算把阿黄抱进屋里来避雨——可是,等我出门的时候,就找不到阿黄了。”崔阿婆声音渐渐嘶哑,两双眼睛无神的看了看沈臾,又继续愁眉不展。

沈臾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便站起身来站在不大的院落中查看,这里破破烂烂的,毫无生机,但却堆积了不少柴火供冬日过冬,是崔阿婆与阿黄平日里一点点捡回家积攒出来的。

她确定,近几日清河县都是晴朗的好天气,昨晚更是不可能打雷。

绕过房屋一侧,在一道狭窄的后院通道中,沈臾发现了疑点。

这里破破烂烂,被一堆柴木覆盖,沈臾敏锐的凑上鼻子嗅了嗅,似乎在空气中闻到了铁锈的血腥味。

她把佩刀摘下用在废墟中寻找着,果不其然,沈臾最不想见到的场景出现了。

阿黄倒在这堆柴火堆中,已经被压的奄奄一息,可身上却是布满了刀伤,血迹斑斑。

沈臾觉得不对劲,被柴木压死怎会一身刀伤?她又上前用手拽了拽阿黄的头,只见它的嘴中还咬着半截藏蓝色的粗布衫,渐渐抽离出来,沈臾简直惊呆了,她能想象到定是昨晚家里进了贼,阿黄为了保护崔阿婆,就拼命的咬住毛贼的衣服,撕扯烂后又被贼人用乱刀刺死。

沈臾心情顿时压抑起来,可一想到崔阿婆还坐在天井叨念着阿黄的名字,却还不知道阿黄已经死去,更是难受的胸口痛。

沈臾又用几块柴木将阿黄的尸体掩埋好,整理了一下情绪回到崔阿婆身边。

继而又蹲下身子:“崔阿婆您放心,阿黄的事情就交给我了,它一定会回来的。”

有了沈臾肯定的话,崔阿婆难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缓缓道:“其实我知道,三郎被抓去当壮丁走了这么多年,肯定是回不来了,这些年多亏了阿黄能陪着我,要不然我这孤苦伶仃了大半辈子,早就不想活着了。”

她叹了口气,嘴上却挂着笑意。

“你知道吗?三郎走的那天留给我了第一只阿黄,他怕我孤单,就把阿黄给了我——可是,他走的第二年,那只阿黄就得病死了,后来我又找到了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阿黄,我陪它们走过了一生,到头来却没有找到能够陪我一生的……”

冥冥之中,崔阿婆是有些预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