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得那双眸子中隐隐有暗光燃起,看得人耳根发烫。
宁七音心里发慌,她忙收敛了心神,不再去看。
宁七音看不懂陆景朝。
也并不想要去懂。
她只是垂下眸子,再次向陆景朝道:“三叔,好了。”
陆景朝收回眼神,落在自己被挽得规规整整的衣袖上,他竟有些怅然若失。
再次抬起眸,他眸中已经是一片冷然,脸上更是肃穆。
“有劳宁姑娘了。”说完这个,便转身向湖边去。
“那个……”宁七音看着他的背影,虽然心中仍是觉得尴尬无比,却还是犹豫着出了声。
陆景朝当即便停住脚步回过身来:“怎么?”
他墨黑的眸安静地看着她。
宁七音不觉脸上一热,指了指陆景朝另一只衣袖:“那个还没……”
宁七音也不知怎么,好像帮着陆景朝挽衣袖的时候,时光就好像被拉长一般,便是不抬头去看,她也能觉到自己被陆景朝的目光锁住,一颗心像是连跳也不敢跳了,人也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直到那一边衣袖也挽好,陆景朝转身走到了湖边,宁七音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才走到烤架前拨弄了一下里面的炭火,便见那明明只是发红的木炭猛地窜出一股火苗来,吓得她忙后退了半步。
还未站稳身形,便有人在身后将她手中的火钎子接了过去:“我来!”
宁七音疑心自己方才挨到了陆景朝身上,他在她身后的那一刻,她还并未站稳,后背好像碰到了他坚实的胸膛。
她双颊绯红地站到了一旁,垂着眸子去看地上泛黄的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陆景朝接过火钎子却并未去管那炭火,反而向宁七音问道:“有没有烫到?”
宁七音仍是看着被二人踩得有些杂乱的秋草,只是摇了摇头。
方才陆景朝从她手中接过火钎子,那只大手便触碰到了她的,许是才洗过手的缘故,带着一种潮湿的凉意。
她并非从前诸事不知的乡下姑娘,上辈子也是知晓人事的,不知怎么就一次次在陆景朝面前红了脸。
陆景朝看宁七音摇头才放下心来,回头看那明火已经自己熄了,便放下火钎子准备烤虾。
他拿起串好的虾,又看了一眼仍低着头的宁七音,轻声道:“我没有怪你。”
到底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家,他方才的那句“我来”好像是说的急切了些,只怕吓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