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七音看陆见洺逼着陆老夫人表态,不由向陆见洺开口道:“你也稍安勿躁,待会儿等婆子来了,先把事情搞清楚,是打是罚到时候老太太心中自有定论。”
陆见洺冷哼了一声,梗着脖子扭过头再不看宁七音。
那宋婆子很快赶到川集堂来,一一向屋里的主子们行了礼,便安分地立在那里等吩咐,看着倒是个精明干练的。
“叫你过来,是想问个事。”宁七音向那宋婆子开口道,“许姨娘让人去要血燕,怎么没给呢?”
宋婆子诧异地看了宁七音一眼,然后才开口回道:“夫人忘了吗?哪里是不给,是没了呀!许姨娘去要的时候,家里只剩普通燕窝了。”
陆见洺脸上便有些挂不住:“那你们就不知道她是有身子的人,在血燕没吃完的时候给她送去吗?”
陆老夫人黑着一张脸,看这个孙子为他那姨娘讨血燕。
宋婆子闻言便转向陆见洺:“少爷,您不知道,那血燕本来就不多。前些日子下了几日雨,眼见着那好东西就要受潮,六夫人便吩咐我们按各房的份例给分了。”
“原说分完之后再采买的,京城这些日子竟断了货,一直没能买到。”
宋婆子的话说完,宁七音便让她下去了。
“那血燕是我不给,还是没有,这下你知道怎么回事了?”宁七音向陆见洺问了一句。
陆见洺便有些惭愧,他不吃燕窝那些东西,也不知道前些日子房里已经分过了。
宁七音淡淡一笑:“我房里的倒还没吃完,若是许姨娘喜欢,让她去找我拿吧!”
“不给她!”陆老夫人将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不过怀了个孩子,就要东要西的,难道吃普通燕窝就委屈她了?”
“老一辈年轻那会儿,吃粗粮野菜也照样生孩子,生的孩子也照样加官进爵,她怎么就比别人高贵了,还非得吃血燕?”
陆老夫人似乎气得不轻,又拿拐杖指着陆见洺道:“我知道你从小就是个没主意的,被人挑拨几句就要生气,就要出头!你堂堂陆国公府的大少爷,怎么能听一个姨娘的耳旁风?”
“你看看你方才进屋时那个样子,你想想你方才跟你六婶说话时的态度,我怎么有你这么个混账孙子!”
陆老夫人就这么将陆见洺责骂了一通,直骂得他抬不起头来,又向宁七音再三道歉,最后才灰溜溜地退出去。
宁七音上前帮陆老夫人顺乐顺气:“这都是小事,不值得您动气。”
陆老夫人想说这不是小事,想到宁玲珑到底是宁国公府出来的,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再没说什么。
老太太对宁玲珑很是不满,她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在陆见洺身边是一件坏事。陆见洺那种性子的人,必定得有一位端庄贤淑知书达理的妻子才会好。
原想着陆见洺心性未定,宁玲珑又还没将孩子生下来,谈陆见洺娶妻的事多少有些不妥,如今看来,老太太想要跟陆夫人好好打算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