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想要为女儿的死找个过错方,好像找到了她就能从那种痛里解脱了。时日一久,她竟然恨上了陆景朝,陆景朝同时救了陆清雅和自己的女儿,怎么偏偏自己女儿就死了?
这种偏执被她压抑着,直到宁七音进了门。当宁七音给陆老夫人敬了茶,竟得到了那样贵重的镯子,她心里顿时就失衡了。
如果女儿还在,说不定也嫁人了,说不定也能得到婆婆的喜爱,得到珍贵的礼物。
她莫名就觉得宁七音和陆景朝一样,都是断送女儿性命的凶手,从那以后,她便暗中对宁七音萌生了恨意。
如今众人看周氏坐在地上痛哭,无不摇头叹息,看周氏那样子,显然毫无悔意,执念太深怕是无法回头了。
陆二爷像是早就料到一般:“开始的时候你性情大变,我以为过一段时日你自己能好,谁知你竟然就这么魂不守舍的过了十多年。”
“母亲,”陆二爷看向陆老夫人,“您想怎么处置?”
陆老夫人长叹一声:“虽然周氏是我三媒六聘为你娶回家来的,可到底是你的枕边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老夫人的这几个儿子,在大事上没让她操过心,因此在她不掌家之后,很少过问几个小家的事。
陆二爷又看向陆景朝:“景朝可有什么要说的?”
陆景朝立到宁七音身边:“那丫鬟交由我处置便好。”
陆二爷的眼神便被陆景朝带到宁七音身上:“弟妹,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话音才落,周氏竟爬起来冲向宁七音,口中喊道:“谁给我交代?”
陆二爷也是反应极快,一把拉住周氏把她又推倒在地,气道:“如今你做出这些害人的事来,我也不能留你,今日便是你我夫妻情断之时,你随我去写了休书来,便离开我们陆府吧!”
周氏便愈加癫狂起来,仰天大笑了半天,直把人笑得心里发毛,她才慢慢收了笑向陆二爷道:“你早就想休了我吧?好把你那外院光明正大接到家里来!”
陆二爷嫌周氏丢人,忙唤了丫鬟进来拖走了周氏,过后竟真的一纸休书将周氏休了。
川集堂静默了好一会子,谁也没想要为周氏说句话。
陆老夫人叹了口气:“还好七音没事,这件事就这样吧,景朝快带七音回去歇着,坐了这么久该累了。”
众人便都行了礼散去了,宁七音被陆景朝牵着手往还城苑走,二人也是沉默了一路。
“我没有想到周氏会恨我。”快到还城苑时,陆景朝终于忍不住开口。
宁七音点点头:“谁都不会想到,她开始便想错了,这么多年错下来,人就变得疯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