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碗拿去洗了,转眼冲了碗红糖水端进来,放在他面前。

苏平河瞧着那红糖水的颜色,以为又是一碗药汁,不禁眉心一蹙,“不是方才刚喝了药,怎么又来一碗?”

顾苒莞尔一笑,“你尝一尝便知道了。”

苏平河直觉有问题,见顾苒在床上捣腾那块花布,只好端了药碗,凑到唇边轻抿一口。

甜的。

他眉头一松,这抹甜仿佛化开了常年不散的阴霾,勾唇轻笑,“想不到娘藏了这么久的红糖,竟然给了你。”

这红糖还是他买的,那时他的腿还没断,正逢过年,他便用抄书攒的五贯钱,去买了这包红糖,结果这红糖一吃就是两年。

顾苒量了量花布的尺寸,刚好可以给自己做身裙子,闻言回道:“娘说,你日日喝苦药,苦了这些年,也该甜甜了。”

苏平河不置可否。

若日日喝苦药就能甜甜,那他上辈子吃了这么多苦才爬到那个位置,不是同样没任何结果,最终免不了一死。

他垂眸望着手里的碗,正欲再喝几口,那碗突然碎成了两半,啪地掉在地上摔碎了。

苏平河,“……”

顾苒吓了一跳,“怎的了?”

她过来一看,是碗打碎了。

“怎么这样不小心?”

顾苒寻了干布巾帮他擦拭落在腿上的糖水,然后将人推到旁边待着,自己去拿了扫帚,把碎片扫起来。

苏平河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