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慕铮听明白了,他心头的巨石落下。
幸好,幸好,娇娘少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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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过去,第二日起床后,二人都不再提这事。
只是邢慕铮并未立即启动程回玉州,不仅为坐镇处置江梓官府与土匪勾结一事,同时也因收到邢平淳的书信,原来小儿终于三顾茅庐请出了先生,正兴高采烈地往回赶。
邢慕铮与钱娇娘在江梓等了两日,邢平淳在王勇等人的护送下与父母汇合。快有一月不见儿子,钱娇娘当娘的心是难以言语的,她打量既高了又瘦了的邢平淳,见他神采奕奕,真是又心疼又高兴。
曹先生与请回来的闾先生原在马车中对奕,下车时邢慕铮与钱娇娘亲自来迎,施以敬重大礼。邢慕铮虽是武将,但从来很是尊师重道,钱娇娘更觉得有学问的人了不起。曹先生原就是被邢慕铮请来的,早知这侯府夫妇对他尊重,这闾先生一路尚有心气不平,只道自己怎就放弃闲云野鹤的日子,下山来教小儿本事。因此下车来还有些板着脸,只是那一点儿郁气也在邢家夫妇的拜会下烟消云散了。
回云州的路上,曹先生与邢慕铮说起一事。他桃李满天下,上至永安,下至地方,许多当今的达官贵戚都受过他的教导,如今许多人想请他教导族中子弟,得知他在侯府授课,竟都愿意远来玉州求学。曹先生为国学大儒,很愿意传道授业,只是自己是定西侯请来玉州的,他自要先问过他。
第二百四十七章
邢慕铮很是理解,还提出在玉州为曹先生建立书院。曹先生自是欣然应允。
回了玉州不久,便是钱娇娘的生辰。这日早晨邢平淳过来磕头的时候,钱娇娘才记起这事儿来。她记得婆婆的生日,记得邢平淳的,清雅的,再加上周姥姥的,甚至邢慕铮的,惟独总是忘了自己的。去年清雅与邢平淳给她过了个小小的生辰,过了几日,就听见邢慕铮大张旗鼓地为冯语嫣过生辰。
爱子记得清楚,还来给她磕头,这叫钱娇娘很高兴。她摩挲邢平淳的脸蛋,才能知他今儿已经向先生们告了假,要专门陪伴她。
待得钱娇娘出了门,丁张与烟萝红绢领着府里的奴仆来给钱娇娘磕头,钱娇娘都赏了下去。这是清雅教她的。钱娇娘正想着清雅,外头就说是相府来人了,清雅派人送了一车的寿礼来,竟还送了个人来。这人是个四十出头的嬷嬷,姓齐,便是风尘仆仆,却自上而下打扮得一丝不苟,很是干净,慈眉善目的,叫人很是亲切。清雅在信中说齐嬷嬷是她很信得过的一位管家嬷嬷,一直在杭府里操持的。清雅听说侯府如今越发多人了,她怕钱娇娘一时没有个章程,便送了齐嬷嬷过来。齐嬷嬷原来有个丈夫,前几年得病死了,有个做镖师的儿子,半年不着家,因此齐嬷嬷大可留在玉州。
钱娇娘心想真没白疼了清雅,总知道她这里缺什么。
磕头热闹了一场,丁张说邢慕铮让请了戏班子过来下午搭台子唱戏,夜里大伙儿吃个热闹饭。他并非请外客,钱娇娘也没什么讲究,上午照旧跟着烟萝习字读书,只是令她意外的是寿礼竟源源不断地送来,有洪家的,马家,甄家的,谢家的……甚至连二皇子妃都知道她的生辰送了十二把泥金真丝绡麋竹扇来。这字儿是学不成了,钱娇娘忙着让人清点好了送进库房里。丁张与她道:“夫人,侯爷说了,您生辰时收的礼都是您自个儿的,不必入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