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关于王氏那事儿,她眼珠子都没转,就料到了是元阙的手笔。元阙用刀杀人、借刀杀人,都不奇怪,但居然没杀人,而是让曲夫人抹脖子自尽,这就很奇怪了。

他是怎么办到的?得回来问问。

元阙回来时,已是满天繁星。贝安歌在磕瓜子,那只曾经用过接药渣的花瓶又立在了一丈开外,贝安歌“噗”一下,又“噗”一下,认真地往花瓶里吐着瓜子皮。

元阙进得怀玉楼,迎接他的正是一地瓜子皮。

贝安歌立即从椅子上跳下:“夫君回来啦,夫君工作好忙啊。”

工作……又是大华国的贝言贝语,元阙也习惯了,知道就是差事的意思。

怀玉楼里地龙向来烧得暖暖的,元阙卸下虎皮氅子,往后一扔,凌云稳稳接住,抱着虎皮氅子退到外间去了。

“有进步。”元阙瞥了一眼地上。瓜子皮不再是满天飞舞的样子,明显紧紧围绕在花瓶周围,比药渣的范围要小得多了。说明贝安歌对准星的把握有了长足的进步。

这女人要是愿意接受自己的训练和教导,假以时日,又是一个小三。

可惜,她好像志不在此啊。

果然贝安歌对元阙的表扬只开心了一会会,牵着他的手兴奋地喊了三声“真的吗?真的有进步吗?夫君不是逗我开心吧?”

也不待元阙回答,就拉着他去了饭厅。

“夫君工作太辛苦,一定饿坏了,快开饭吧。”贝安歌乐呵呵的,还主动接过妙如手里的一碗白米饭,端端正正地放在元阙跟前。

小年夜的晚饭终于没有了“楚河汉界”,满满当当一桌,既有合元阙口味的,也有贝安歌爱吃的。

“夫君,曲夫人自尽了。”贝安歌道。

“嗯。”元阙显然不想居功,淡淡地道,“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往后不用再提心吊胆。”

“夫君是怎么让她自尽的?”

元阙眉头微蹙:“我没让,是她自己的选择。”

“好吧,说错说错。”贝安歌咯咯一笑,“那我重说,她为何要自尽?”

元阙悠悠的:“缺德事做多了,老天也看不过去。我不过是派人把天牢里的实情跟她说了说,她可能自忖熬不过,不如先行了断吧。”

贝安歌听得瞠目结舌:“看来天牢里很可怕啊,是啥样啊,也跟我说说呗?”

元阙深深地望她一眼,差点望穿她的灵魂。

“你不宜听,听了会……”他停顿。

“会怎样?”

“会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