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天夫人这把玩得太大,他追进皇宫,追到越胜门外,就听车夫蒋四说了皇宫门外的遭遇,将元阙惊出一身冷汗。
又听蒋四说,才和长公主府的马车擦肩而过,将军府的马车就遭了袭。元阙更加愤怒,加之心内忐忑不安,也不知贝安歌在宫里是否无恙,有没有暴露身份,是不是被皇后挟持……
元阙越想越着急,恨不能立刻飞身到坤德殿,立刻望见贝安歌。
飞奔到坤德殿,听太监说将军夫人的确来此,他心情复杂,既有一种意料到的安慰,更有对贝安歌投身虎穴的担忧。
而他又在坤德殿门外等那宫女传话,颇是等了很久,每一份等待都是煎熬。
在煎熬中,他反而冷静下来。看上去坤德殿一切如常,不像生变的一样子,难道这女人又生了什么法子化险为夷?
他领教过自家夫人的变化多端、巧舌如簧,难道她找皇后坦承身份去了?
思索间,宫女出来领他进去。一眼望着贝安歌立在正殿、皇后宝座的下首,元阙当即摸了摸腰间的破云刀,长舒一口气。
这女人果然本事,就顶着这么一张脸,居然能说动皇后,让皇后接受了她?
元阙深深地望着贝安歌,眼神里有欣慰,也有“回去要狠狠收拾你”的埋怨。一边眼神盯着夫人,一边还是规规矩矩给皇后行礼。
“怎么了,怕本宫欺负你家夫人?这么急匆匆的,倒像要来吃人。”曲皇后似笑非笑、似嘲非嘲,居然透着古怪的亲热。
元阙还是冷然一张脸:“臣怕内子不懂皇家规矩,冲撞了皇后娘娘。”
曲皇后笑得意味深长:“她不止你是夫人,更是本宫的义女。就是冲撞了本宫,本宫也会担待。”
元阙猛然一惊,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
皇后这么快就接受了贝安歌?看来她的确“挑拨”成功了?
他不确定贝安歌是如何跟皇后相述,心中虽然震荡,脸上却不敢表露一点点惊讶。
“臣可以接她出宫了吗?”元阙简短地问。
曲皇后打量着他,似乎在猜测元阙这么急匆匆要接贝安歌走,是不是另有缘由。
贝安歌立即明白皇后的疑虑,也生怕皇后看出元阙的焦虑。
一焦虑,元阙就会露出知情的马脚。她要保护元阙,不能让皇后看出他急于离开。
贝安歌笑道:“夫君来得好快,不是说好午时来接我吗?”
元阙当即领悟贝安歌的用意,顺口接:“差事办完了,也没看时间,顺道就过来了。”又转向皇后,“皇后娘娘勿怪。”
曲皇后面带笑意,显然没有责怪之意:“元大将军还是战场上风风火火的性子。刚刚跟你家夫人说了,往后多来宫里坐坐,到底喊本宫一声母后,不要太生份了。”
这意思太明显了。
皇后娘娘不仅没有揭穿贝安歌,反而默认了这个冒牌的“义女”。元阙心中一动,想起贝安歌苦苦经营的“挑拨”计划。当即决定再助推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