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奁匣阁的主人,我连处置一个犯错的奴才也不行吗?你们若受不得她们挨打,各自领回去便是,我奁匣阁不缺人服侍。”
“你这是什么态度!”
莫族长怒了,他可不认为一个小小的奉先女能欺到他的头上。
栗海棠小脸微扬,冷声道:“莫族长,那五个人是你府里的,私贪月例钱和买办,还贪了莫氏族村子凑上来的年礼钱,将我的衣食言行私相传递出去。”
“既然莫族长认为我无权处置她们,那么请莫族长带回府去处置吧。这里是奁匣阁,我只会按照奁匣阁的规矩来处置她们。”
莫族长被噎得无话可说。他没想到小小的奉先女敢拿奁匣阁的规矩来压他?真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小姑娘胆子够肥,有前途。
一条条罪状该如何处置?八位族长心里比谁都清楚。在各府中私相传递主子行止消息是极重惩罚,而奁匣阁的规矩则直接杖毙。
八位族长噤若寒蝉,想不通栗海棠怎会性情大变,一改之前天真娇弱的稚童模样,发起狠来连他们都震慑住了。
栗海棠端坐于圈椅里,见八位族长皆不敢再多言,她也懒得应付这些人。只递给杨嫫嫫一个“继续”的眼色,便故作玩心地逗弄笼中的八哥鸟。
“啊——!栗大姑娘,饶……饶命啊!老奴……老奴知错……知错!”
“栗大姑娘,求你高抬贵手饶了老奴吧。老奴也是奉命行事!”
……
乱哄哄地求饶声和冲天怨气弥漫整个小院子,仿若人间炼狱令人不寒而栗。听着那鬼哭狼嚎、尖锐刺耳的声音,任谁都无法将制造这场惨状的人联想成檐廊下逗玩鸟儿的小姑娘。
凄凄哀哀的求饶声中,终于有了一道不同寻常的狠厉。
趴在长凳上,臀部被打得皮开肉绽的老婆子赤红着眼睛愤怒大吼:“栗大姑娘,若你不将老奴打死,日后老奴的主子定会报今日之辱!啊——!”
逗玩鸟儿的栗海棠头也不抬,慢慢开口:“杨嫫嫫,查,是谁家的。”
杨嫫嫫早在点名的时候已熟记于心,不作迟疑地回答:“是闫氏族的林婆子。”
“呵呵,以为我的亲娘出自闫氏族,所以心安理德地认为我会宽容你们吗?”栗海棠看向八位族长,纵然闫氏族的族长表现得懦弱无能,但此时也无法装作不知情的躲着。
闫族长走出来,揖礼道:“栗大姑娘息怒。这老奴并非我府中最得力的奴才。而她受谁的指使来监视栗大姑娘的言行,我会好好查查。”
“是该好好查查。请闫族长就把人带回去吧,我这儿就不强留啦。”栗海棠回头,示意杨嫫嫫去清点闫氏族送来的老婆子和丫鬟们。
闫族长想要阻止已来不及,眼睁睁看着杨嫫嫫指挥小厮们像拖麻袋一样将四个人送到东夹道去。
开了头儿,后面还怕不成事吗?
她的亲娘死因成谜,在她没有接掌奉先女之权的时候,她要忍辱负重,把所有仇恨隐藏。母亲在来奁匣阁看她之前见过谁,受谁的蛊惑,又受谁的威胁,她会在掌权后一点点查清楚,以牙还牙的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