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嫫嫫匆匆跑来,几乎是拖着海棠往正屋的后门跑。幸好后门离西暖阁不远,快跑几步便到了。
正屋的中堂里,八位族长夫人一脸凝重地坐在两侧,而屋外的院子里八位族长也端坐于白玉兰树下满面不悦。
栗海棠提裙而来,扫视八位族长夫人,不高兴地问:“各位夫人不是在东花厅用茶吗?怎么又跑来中堂坐着?”
李嫫嫫小心凑到她耳边低语,栗海棠扭头看向窗外的院子里,夕阳余辉下的院子已掌灯,微微火光照在八位族长的脸上,能清晰看到他们隐忍怒火的不悦。
“哼!”
栗海棠不屑一声,转身进到西暖阁,看见躺在炕上的小旺虎全身僵硬得像一根木头,唯有两只眼睛溜溜地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师父。”
“嘘!”
诸葛弈捂住她的嘴巴,眼神示意她小心隔墙有耳。
栗海棠点点头,捂在嘴上微凉的手才移开。
“幸好他已睁开眼睛,否则我又要重新试验了。”诸葛弈嗓音极沙哑极低沉,若非靠得近才能听得清楚。
栗海棠默默地走到炕边坐下来,握住小旺虎的肉乎乎小手,“旺虎哪里疼?知道我是谁吗?”
小旺虎不能说话,乖巧地点点头。他有很多的话想告诉大姐,可是他连手指都不能动一下,要如何说呢?
“旺虎别怕,大姐会陪着你的。”
摸摸小弟的额头,一层冷汗沾湿她的手掌,她用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汗,心又一次疼碎了。
小旺虎很想和大姐说说话,可他很努力地想张张嘴巴,不行;想动动手指,不行;想眨眨眼睛……
母亲去逝,自己又不能时时守在小弟的身边,栗海棠自责万分,想着要多留小旺虎住在奁匣阁以便亲自照料,纵然外面的那些人极力反对也无法撼动她的决定。
“海棠,你快看看小虎子的眼睛是怎么回事?”诸葛弈拍拍海棠的肩,引她注意小旺虎不断眨眨眨的眼睛。
栗海棠擦掉眼中的泪,视线清晰,握住小弟的手,柔声问:“旺虎乖,你的眼睛不舒服吗?”
小旺虎很快速地眨眨眼睛,而且是两次、两次、两次的眨眼。在栗海棠和诸葛弈都大感疑惑不解的时候,他闭上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球在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