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子微微松动,露出一张浮肿青黑的脸;月白袍子也松散开,露出一张血疤纵横的脸。
栗海棠一眼认出那张浮肿青黑脸的老婆子正是……
“陈嫫嫫!”
“海棠,别过去!”
诸葛弈抱住小姑娘,在她耳边安慰:“别过去,她全身的血肉已被井底的老鼠啃得仅剩下白骨和内脏,你千万不要过去免得被传染鼠疫。”
“师父,是栗夫人把陈嫫嫫丢进枯井的吗?”栗海棠含泪质问,旁边血疤纵横脸的老婆子就是后来假扮的陈嫫嫫,也正是栗夫人的奸细。
诸葛弈摇摇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栗海棠捂着脸低泣,忽听到两个半死不活的陈嫫嫫轻轻咳了一声。
“大姑娘,是你吗?”
“陈……假的陈嫫嫫,是我。”
栗海棠哭着大声回答。
那血疤纵横的老婆子突然笑了,气若游丝地说:“姐姐,你赢了,你终于等到了,我……终究是输了……姐姐……阳光真暖和呀……我……再也不嫉妒你……我……先走一步啦……”
“陈嫫嫫!陈嫫嫫!”
假的陈嫫嫫死了,她遗憾而终,悲叹自己跟错了主子、信错了人。
“咳!画师先生……画师……先生……”
第186章 陈嫫嫫死
瘦如枯骨的陈嫫嫫紧闭双目,竭尽全力从喉咙里嘶吼出弱似蚊鸣的喊声。
灰袍之内已是烂肉腐脏白骨,便是神仙下世也难救她活命。她强撑着不肯咽气离世,熬到油尽灯枯之际终于等到她期盼的那个人,那个能为她报仇血恨的人。
诸葛弈故意加重脚步声,让三魂七魄已渐渐散去的陈嫫嫫用仅存的感知来辨出他的靠近。不嫌弃灰袍里散发出来的恶臭味儿,他屈蹲下来,近距离凝视浮肿青黑色的脸。
“陈嫫嫫,请说。”
“不要……让……栗……大姑……娘……听到……”
“好。”
“不要……告诉……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