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马车准备好啦,咱们走吧。”
麦苗兴冲冲地从东跨院跑来,迫不及待去繁华的街市上逛逛。整日被关在这座牢笼一样的奁匣阁里,她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
“就你闹腾。”
杨嫫嫫戳戳麦苗的额头,叮嘱留在家里的青萝,“你好好看家,若闫夫人再来闹直接赶出去。”
“对,直接赶出去。出了事,全推到我的头上。”栗海棠豪气地给青萝当靠山。
青萝笑说:“知道啦,知道啦,大姑娘好不容易出门子散心,快别耽误时辰,早去早回。”
“下次带你出门儿,让麦苗留下看家。”
栗海棠觉得很抱歉,每次都因为青萝的知礼忍让,把最艰巨的任务交给她来承担。
杨嫫嫫含笑看着这对主仆,又看看噘小嘴不高兴的麦苗,训斥道:“你有啥不满意的,满院子的丫头们就数你的玩心大。等回来后,看我不教训你的。”
麦苗垂丧着脑袋,闷闷地说:“要不我也留下看家吧。”
“这是你自己要求的?”
栗海棠笑了,拉着麦苗往外走,回头说:“青萝,我让麦苗买最好的胭脂给你啊。花她的体己钱,你别替她心疼。”
“知道啦,大姑娘一定要盯着她买最好最贵的。”
青萝跟在后面送她们从东跨院的大门出去,外面已有马车等着,赶车的竟然是冷肆。
栗海棠错愕一瞬便由杨嫫嫫和麦苗扶着上了车。安坐于车厢里,她满腹疑问却没有开口。
马车行驶出长长的巷子,向着瓷河西岸的繁华街市行去。冷肆一边赶车一边观察四周的情况,见几个黑衣蒙面护卫隐隐闪闪在屋脊之上,显然是诸葛弈专门安派在小姑娘身边的护卫,而且是明卫。至于暗藏的影卫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停!”
车厢里,栗海棠突然喊住马车。
冷肆让马车停下来,两旁是川流不息的人潮,男女老少、吵吵嚷嚷。
“大姑娘,何事?”
“嘘!别说话。听人们都在谈论什么?”
栗海棠静静地坐在车帘后,仔细聆听马车两旁走过的人们闲聊的话题。
醉翁之意不在酒。
冷肆心中暗暗竖起大拇指,能够想出这种接收瓷裕镇流言风向的法子,小姑娘也算是聪慧。
马车里,栗海棠、杨嫫嫫、麦苗和刘厨娘各占一角,听着走过的人们嘴里闲谈的无非是瓷裕镇里最盛的两个谣言。一是栗族长夫人谋杀先族长夫人的奇闻;二是闫族长夫人水性扬花与寒夜观的老道士私通,至于是哪个老道士就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