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弈大步走向竹林里最粗壮的一棵枯竹,果然发现竹子下埋有一处铁暗门。
冷肆蹲下来摸摸铁暗门上的泥土,指尖轻捻,“是陈土。这处暗道至少弃用几十年。”
诸葛弈大失所望,转身离开竹林。今夜无功而返,他更加确信海棠已被莫族长藏到更隐密的地方。
去乌氏中正府寻找未果的千夜带来一个新消息,同时也带回一个女子和一个周岁的婴孩。
诸葛弈和冷肆匆忙赶回诸葛府,看到千夜站在一个头罩黑纱的女子,她怀里的周岁婴孩睡得香甜。
“主人。”
千夜揖礼,禀告:“乌氏中正府和乌氏南府的地牢皆寻遍,没有人进入的痕迹。”
诸葛弈点头,看向抱着婴孩的女子。忽嗅闻到熟悉的暗香,他微微蹙眉,冷声问:“你竟然还在瓷裕镇?”
“是。”
女子摘下头罩黑纱露出真容,正是与海棠同时失踪的尉迟归侍女墨梅。
诸葛弈顿时恼火冲天,一下掐住墨梅的喉咙,怒问:“她在哪里?”
墨梅强忍窒闷而眼前泛黑的眩晕,艰难吐字:“她在莫族长手里,为换孩子我只能对不起她。”
提到孩子,诸葛弈看她紧紧护在怀里熟睡的婴孩。这孩子是莫族长从镇外捡来的弃儿,认作义子养在膝下。当初大摆宴席不知惹得多少人在背后议论纷纷,莫族长全作耳旁风不予理论。
“这孩子与尉迟归有何关系?”
诸葛弈试探询问,希望不是他猜想的那样。掐住她脖子的手略略松开些,墨梅才得以喘息调匀呼吸。
“诸葛公子恕罪,西北侯有令,奴婢必须将孩子带回去。”
“他是莫族长和琉女子之子?”
“是。”
墨梅抱紧孩子生怕他抢去,尽管知道他不屑对一个周岁婴孩下毒手。但海棠因她而落入莫族长的手里,她难辞其咎。
“我的同伴只追踪到镇外的莫氏田庄,海棠应该被送去那里囚禁。因为莫氏田庄里藏有许多功夫高手,我的同伴们怕打草惊蛇亦不敢接近。”
“还有呢?”
诸葛弈不信她掳走海棠之后会置之不顾,两个同伴能追踪到海棠的下落,必定能发现更多的破绽。
墨梅略迟疑,抱着孩子戒备地后退半步,垂眸不敢迎视他寒戾的龙眸。
“海棠受了严刑,是……是……是被抬上马车的。”
“还有呢?”
诸葛弈感觉身体的血液在沸腾、在奔流、在咆哮,积压二十几天的愤怒、忐忑和隐忍集成连片的怒海汹涌,灼流过他身体的每一处,催促着他即刻奔去镇外的莫氏田庄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