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们,你们也逃不掉。”程澜喘口大气,扬下巴示意十四匹战马,“你们盗战马是死罪。”
“终日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我们早就一脚踏进棺材里。战马是死罪,不过掉脑袋罢了。可是,得罪谷宅小东家会生不死如,我们更愿意掉脑袋。”
栗海棠担忧地看着领头匪贼,善意提醒道:“最后的活命机会,你们不想要吗?”
领头匪贼咬咬牙,举起大环刀,说:“得罪了!”
栗海棠摇头长叹,歪歪小脑袋看向土地庙外的一棵大树。
嗖——!
一支翎羽箭射来,直穿入高举大环刀的粗壮手臂。锋利箭矢破肉碎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惊悚。
鲜血喷薄,几点血红如梅花缀落在海棠的丑疤小脸。她半眯杏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从神情凶恶到惊惶万状。
领头匪贼瞪圆大眼,呆呆的盯着穿过胳膊的翎羽箭,他的手尚且握大环刀。震惊使他忘记疼痛,忘记他的手里还有武器。
“翎、羽、箭?”
“冷大哥,你终于来救我啦!”
栗海棠激动的大声嚎叫,险些震聋领头匪贼的耳朵。
冷煞黑风从茂密硕大的树冠如修罗地狱来的厉鬼袭来,一道折射月光的银闪电在领头匪贼的眼前闪逝,在他未曾看清之时已缠住他的肥脖子。
“唔!”
领头匪贼全身僵硬,大脑袋后仰,腰板更向后挺直。他呼吸霎时粗重起来,鼻腔里发出恐惧又隐忍的哼声。
“兔崽子,知道我是谁吗?”
“知,知道。”
“我是谁?”
“鬼手……冷、冷肆!”
“呵呵!答对了,死也瞑目了。”
沙哑阴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比厉鬼更令他骇然。领头匪贼吓得双腿颤抖,鼓足勇气大喊:“求祖宗饶小人一命!”
“冷大哥,他唤你祖宗,就饶了他吧。”
栗海棠一边解开绑程澜的绳子,一边欣赏被冷肆吓破胆的领头匪贼。刚刚对她凶相毕露的男人竟然吓得双腿发抖,而冷肆只将精铁玄丝松松垮垮地绕在他的肥脖子上。
冷肆摇头,说:“别说唤我祖宗,即便真是我的后人,今夜恐怕……必死无疑。”
“因为我?”
栗海棠瞠目,见冷肆点头认同,她恍然大悟,慌忙躲到程澜身后大声喊道:“师父饶命,徒儿知错啦!”
程澜讶然,环视黑漆漆的四周忽然出现的一队骑马护卫,为首的二人是孟虎、孟安,后面的十几护卫亦是老熟人。他回头说:“花妹妹,你傻叫什么?子伯兄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