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大臣们与年仅十岁的义亲王唇枪舌剑、争论不休。一场轰轰烈烈的辨论持续两天两夜,在第三日清晨终于得出结论。
义亲王自请褫夺亲王封号,自贬为商人,以一己之力平息此次风波。盛怒中的皇帝误会年少的义亲王趁机收揽民心。数次驳回义亲王的请求,后来北方商人开始行动起来,才让皇帝迫于无奈下旨。
义亲王被贬为庶民,从此销声匿迹。
掌管天下商脉的谷宅神秘东家深受皇恩宠顾,皇帝下旨谷宅东家助天下第一大商平息商乱。
天下第一大商?
在所有人翘首静待一睹真容之时,横空出世的少年力揽狂澜平息北方商人之怒,施压南方商人之势,也保住了江南四大商族。
六年过去,北方休养生息、重回繁荣鼎盛之时,南方琼华依旧、烟雨锁清秋。
经此多年后,史官编撰入册,史称“卑商之乱”。
……
长长的马车队伍一路向南,栗海棠听着往来的商人和贩夫们讲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仿佛置身其中,看着少年的诸葛弈意气风发、力压群雄;看着少年的诸葛弈运筹帷幄、力保四大商族;看着少年的诸葛弈沉稳冷静,站在天下权势之巅。
“小主子,前面就到江南城了。”
赶车的护卫轻声提醒,听到身后的车厢里传出一声“快”,他反而悄悄停下来,战战兢兢地看着驭马行来的雪发少年。
“主……”
护卫怯懦地发出一声,立即被指来鼻尖的马鞭吓得闭嘴。
他的身后又传来清浅的询问。
“怎么不走了?”
“小主子,那个……”
护卫小心翼翼地扭动身子摔下车,极小声哀求:“主人饶命!”
“废物!”
雪发少年鄙夷低嗤,一步跨上马车,顺溜地钻进车厢里。
车厢里,栗海棠正在收拾几件新做的男式中衣,绣了她最喜欢的海棠花和他最爱的南竹。
突然一道冷风袭入,她惊疑抬头,瞬间杏眼含泪、樱唇浅笑。
“师父。”
娇软如莺啼,清秀白皙的小脸是他朝思暮想的,忍不住伸手捏捏,他故作嫌弃地抱怨:“瘦了,捏起来没有软绵绵的。”
“师父胖了。”
栗海棠嘟嘟樱唇佯装鄙夷,拿起自己做的一件中衣往他的身上比量,说:“哎!果然是胖了,我做的衣服穿不上了。”
“谁说穿不上?我现在就穿给你看。”
诸葛弈气得咬牙,这丫头胆肥了,才见面就敢嘲讽他。还好她做的中衣很合他的心思,否则大刑侍候。
栗海棠嘿嘿笑,抢回中衣塞回包袱里,扑上去抱住他的腰,小脸埋在他的胸膛,娇憨憨地说:“我想师父,师父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