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奇怪,二爷平时在京里,何尝碰过这些?但他折腾了几次,竟然也就会了!

胡霁色看了看他的脸色,心里明白了几分。

这江月白,无论在什么环境都可以迅速适应,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啊。

“行吧,我帮你们做一顿饭。”她大发慈悲似的道。

江月泓立刻道:“不让你白忙活,我们给你银子!”

“省省吧,我是看在你兄长的面子上。”胡霁色道。

江月白帮她送信,她也该还这个人情。

“哼,我就说你这个疤子脸,整天痴心妄想!”

胡霁色没搭理他,直接拿起自己的大棉袄出了门。

江月泓还在道:“跟个木头似的,话也不会说几句,一看就是嫁不出去。”

厉竹山一向看不起乡下丫头,此时也有些无奈地劝小主子:“三爷,旁的倒罢了,你天天叫她疤子脸,不太合适吧?”

“她自己脸上有道疤啊”,江月泓倒是理直气壮,“不想让人叫,就别弄伤脸呗。”

厉竹山摇摇头,心想,哪个姑娘愿意自己弄伤脸呢?三爷这话说的,也太没道理。

作为一个姑娘家,听人大力嘲讽自己容貌上的缺陷,胡霁色当然也不可能会高兴。

只是那江月泓一看就是个被惯坏的公子哥,越跟他理论他就会越来劲。胡霁色索性也就懒得理他了。

进了他家那个小厨房,四下找了一圈,找到一只鸡,一些村子里的人做的腌菜,还有半袋白面。

早就听说他们会下山跟村里人购买一些食材,江月白还会定期亲自进城去采补。

胡霁色想到那个厉竹山,看起来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公子哥儿。

一般人家,就算再有钱,再尊贵,家里的护院,奴仆,也不拘身份高低。

只有一种家庭,就算是奴仆也出身名门……

思及此处,胡霁色掐断了自己的思绪。

这事儿跟她没有关系,她先把眼下这顿饭做了再说。

上辈子胡霁色就擅长做饭,这个身体还残留着原主的记忆,因此操作古代厨房也没什么难度。

利落地烧了火,先把那只杀好的鸡处理去了油,用小砂锅焖了炖汤。

然后她打了一个鸡蛋和了面,手擀出精细的面条,下了锅先过一道水,捞出来吧水倒了,用凉水冲过面。再下锅煮熟。

这时候小砂锅里已经能闻到鸡汤的香味。

她把面分出来两大碗先放在一边,又用刀切了一部分鸡肉下来切丝。锅里烧一点点油,下鸡丝炒烂。

然后才把盛出鸡汤浇入面条,上面铺好炒好的鸡丝。

想了想,给其中一碗添了一大勺辣油和一勺腌菜。

这看似非常常见的两碗面,实际上在这个时代,这个村子,却是大多数人见也没有见过的。因为物质条件的匮乏,鸡蛋和油盐都得算计着用,更不提白面和鸡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