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丰年道:“咋能看上她啊?你爷你奶也是,成天做这种大梦。”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突然道:“我嫁闺女,就想嫁个门当户对的,最好就在跟前儿。”
胡霁色猛地听了这么一声,倒有些不好意思,道:“您胡说啥呢。”
这个时代女子比较矜持,胡丰年觉得她是不好意思了,只乐呵呵地不说话了。
不过,今晚往老屋走这一趟,给他的冲击还是挺强烈的。
以前倒不觉得什么,现在自己分出来过了,眼看着日子越来越好,也愈发明白了老屋那边为什么会一直那样乌烟瘴气。
别的且不说,就说孙氏生的那几个儿女,除了最小的不好说,那两个大的,又有哪个是顶用的?
胡丰年想着自己膝下,大闺女麦田自是不用愁,霁色能干,小儿子茂林乖巧。
他真是越想越舒心哪。
父女俩回到新屋,就看到江月泓和茂林在点炮仗玩。
不消说,肯定又是江月白从城里买回来给小孩子玩的。
这村里挂炮仗的不少,但给小孩子玩的却不多,毕竟谁也不会去花那个闲钱。
听得那“砰砰”的动静,小茂林原本多么奶萌的一个孩子啊,竟然发出了杠铃一般的笑声。
厉竹山在旁边站岗,此时看见胡霁色,脸色就不大好看,道:“二爷在里头洗碗。”
他脸色不好看是正常的。在这个时代,一致认为围着灶台转的男人是没出息的。
胡丰年惊了一下,连忙道:“咋能让客人洗碗呢。”
说着,连药箱都来不及放,就往厨房赶去。
胡霁色倒是不急,反而走过去笑眯眯地道:“你们家以前,不也是让他干这些的?”
闻言,厉竹山那原本严肃的脸就有点绷不住了。
以前在家的时候,饭是二爷做,碗……也是二爷洗。
他试过帮忙,但最终因为打碎太多而作罢。
倒不是心疼碗,而是打破了,还要连累二爷去城里买。
胡霁色笑眯眯地从他跟前儿晃了过去。
等她走进厨房,却发现江月白和兰氏依然在洗碗。
胡丰年则坐在小板凳上,手里端着个大碗在吃饺子。
“你娘给留的,快来吃,不然过会儿就凉了。”
行啊,娘做的饺子不能凉,客人洗不洗碗的事情就放一边吧。
胡霁色走过去,假模假样地道:“哎,怎么让你洗碗啊?放着吧,我吃完了来洗。”
江月白斜睨了她一眼,道:“好啊。”
胡霁色:“……”
看她愣住江月白又觉得乐,手里一边忙活,一边道:“逗你呢,快去趁热吃了吧,别糟蹋婶子的一番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