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今年是在实验阶段,他们原本就打算请附近的村民在翻地方的时候腾出手来顺便帮他们翻一翻。
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如果去请江氏他们过来,又有点太兴师动众了。
“爹您婉拒了吗?”胡霁色问。
胡丰年道:“我倒是暗示了她好几次,让他们今年不如改种粮食吧。”
“他们怎么说?”
胡丰年皱眉,道:“来回就是那几句车轱辘话吧。”
他们家是江氏当家,出面跑在前面的一般都是江氏。
江氏大概也有点利用自己的性别优势,在胡丰年面前就反复说,这几年他们合作得多么愉快,哪年哪年他们又给胡丰年雪中送炭供了药……
胡丰年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很心累,道:“真不知道她男人为啥不出来说句话。”
“您也别想了。她家那个男人就是个二流子,跟他谈更谈不出什么来。”
江氏原名叫江素芬,她丈夫的名字很奇怪,叫王冬女。
据说这个王冬女在成亲之前,是村里有名的混子,动不动就会打人的主。
其实像这种被女人管住的男人,村里不是没有。
最典型的,比如村长家的老二胡汉民。
但区别就是,小张氏本身是个品行端正,内心非常坚强并且善良的女性,就是能带着胡汉民往正道上走。
而江氏则不然,她在村里的口碑并不好。
这么说吧,虽然上次胡霁色上她家去给她家小儿子看病的时候,她表现得很客气。但她之前在村里也是名声在外,只要一涉及利益,哪怕是蝇头小利,她都会瞬间变身疯狗。
而她的丈夫王冬女,平时不怎么出面说话。但只要江氏一句话,他就会瞬间化身走狗,以武力去压迫别人。
胡丰年道:“这事儿也是难办……”
“有什么难办的,现在又不是咱们央着他们和咱们合作,是咱们不想让他从自己碗里分食。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吗?”
是人都要先考虑自己的利益的吧,难道不牺牲自己成全他们,就对不起他们了?
胡霁色心想我又不是他们家母亲。
“就怕他们不肯就这么了了。”胡丰年皱眉道。
胡霁色深吸了一口气,劝他道:“爹,您看现在他们闹腾着,是挺麻烦的。但我说句实话,咱们就算要找人合作,也不找他们那样的。江素芬那两口子是什么脾气,您也不是不知道。真让了一时,也怕将来麻烦。”
看江氏那个样子是不想让出本村药田这块红利。
可胡家确实有自己做药田的打算啊。
只要让了这一步,怕是以后也不得安宁了吧。
胡丰年本是个大夫,又不是生意人,为了利益与人翻脸,对他来说大概是头一遭。
原本觉得有些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可现在仔细想想那夫妻俩的人品,他又释然了些。
“行吧,这事儿你也不用操心了,回头我去把话给她挑明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