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清国一边哭一边道:“用!给我娘用,花多少钱我都不在乎!”
行啊,您可是个孝子。
胡霁色在心里暗笑了一声。
舌根和另一个患处分别紧急止血,其实也就收拾完了。
至于于家儿媳妇现在跑了,也没人精心伺候老太太这些伤,就不是胡霁色关心的范畴了。
胡丰年亲自开了药,这头收拾好了也就差不多天明了。
吴大财和姜氏作为热心邻居,亲自送了胡家父女出去。
“那小媳妇平时看着脾气也温顺,真不知道咋下得去这个手……”吴大财感慨。
胡霁色道:“大家都是人,又不是菩萨。叔,我说句不合适的话,这事儿都怨那个孝子。若不是他拎不清,也不至于这样。”
姜氏还没说话呢。
吴大财讶然道:“他孝顺是顶有名的,咋听你说的,倒像是他害了他娘。”
“咋就不是呢,年前就跟他说了,他娘这个毛病要糙养,结果他倒觉得我害了他娘似的。得这病就是他害的。再则,他家那老太太生的那个毛病,您觉得好伺候吗?”
吴大财是没看见,不过也听他婆娘说了的。就那阵仗,亲闺女都不想伺候,别说是儿媳妇了。
“儿媳妇伺候婆婆妈,去哪儿都是天经地义的。”他道。
胡霁色笑了笑,道:“既然要人伺候,就该对人客气些。做汉子的,让儿媳妇有了这么大的怨气,还敢让儿媳妇天天伺候婆婆妈。”
吴大财还想说啥呢。
姜氏就呸了一声,道:“你少在这胡咧咧,那老太太就是个疯子,孙子都让她打死三四个,要是我,我都忍不到这时候再动手。”
吴大财就不敢吭声了。
胡丰年看了胡霁色一眼,道:“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话。”
胡霁色笑了笑,道:“是。”
虽说是小小的训斥了一声,但谁也听得出来他没往心里去。
其实她还蛮喜欢胡丰年的脾气的。胡丰年平时不大喜欢表达,但他的三观很正,也从来不会像一般父母一样阻止胡霁色表达自己的想法。
村里的人好八卦,尤其是现在还没有开始春耕。
于家老婆婆被儿媳妇剪掉了舌头的事情,很快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全村。
这个时代虽然落后,但喜欢唠舌根的都是妇道人家,一面倒的认为这是老太婆遭了报应。
甚至,为了听八卦,每天都有很多人到胡家来转悠。
胡霁色倒是充分利用了这种情况,一边说八卦,一边宣传上门看诊,还一边推销她自己做的敷脸膏。
她那敷脸膏不管是自用,还是给胡秀秀用来治面疮,感觉都还不错。
村里也有不少人知道她把胡秀秀的面颊给治好了,也都乐意买上一盒。
现在虽然已经算是春天,但依然春寒料峭。
之所以现在才做出来,也是因为之前她脸上一直有伤不能用。
猪油粗糖都不算便宜,但因为熬制成膏以后,一盒不过几厘米见方就可以用许久,所以成本也不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