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胡丰年从外头回来了。

胡霁色听见动静,连忙迎了上去,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结果迎面就看到胡丰年紧紧皱眉。

“爹,发生了啥事儿吗?”

胡丰年重重地叹了一声,道:“大堂他爹换了个大夫。”

大堂爹就是前里正,年后就被从那个位置上撸下来了。

因为胡村长不愿意再兼任,而且也觉得自己的儿子哪一个都不合适,所以现在只是由村长代行其职。

“为啥要换,您不是说治疗得还算顺利吗?”

胡丰年坐了下来,叹道:“是啊,我今儿去的时候,正遇上他找来的新大夫。我劝他不要在这个时候换大夫,他还将我羞辱一番。”

“啥?!还羞辱你?”胡霁色不可置信地道,“他自己身子见好了,难道他都没有感觉的吗?”

“劝不动”,胡丰年叹气,“一劝就说我是想掏空他的钱。”

疯了吧……

胡霁色劝道:“您也别生气,您也尽力了。”

但话是这么说,肺痨在这个时代又不是好治的病。

胡丰年为了治他花了多少心血,旁人不知道,胡霁色是看在眼里。

说是赚他的钱,但实际上胡丰年为了这病还买了不少医书,更不提费心去找药。

眼看着慢慢症状有所缓解,现在病人突然不配合了,甚至羞辱他的工作。

长期努力付诸东流的愤怒,还有对病人情况的焦虑和担心,这种滋味真是相当煎熬。

好在胡丰年也是个想得通的人,他道:“他既然觉得我信不过,还想骗他的钱,我也没法子了。”

胡霁色趁机把和城里谈好生意的好消息告诉了他。

“这么利索?估摸着小白给咱们说了不少话。”胡丰年看着总算是高兴了一些。

“那可不是,闹着要我娘下饺子犒劳他,还要我请他喝酒。”胡霁色笑道。

“应该的。”胡丰年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雇人帮忙

村里喜欢嚼舌根的人不少,这次前里正家的事情很快又传扬开了。

他家新请的那个大夫据说是镇上有名的家学,若不是前里正家有些关系,根本就请不动。

那位新大夫来了以后,痛批胡丰年这种赤脚大夫开的药是想害人,还说前里正原不是肺痨,就是因为被赤脚大夫拖久了才成了恶疾。

胡霁色原本有些担心自家的名声,毕竟前世看过不少文艺作品,村民都是很容易被煽动。

但后来观察了几天,发现她大概纯属多虑。

谁也不是个傻子啊,不能就随便被个外来户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