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当真是失心疯了,这钱咋能给?!”
“就是,哪有跟大儿子拿钱给小儿子去嫖老婆的?!”
“你怕不是听错了吧?这事儿放在谁家,不是直接打断腿啊?咋地,还得专门拿钱让他去?”
明氏连忙道:“这哪能听错了呢?胡家老爹,就这么拽着麦田爹的袖子不让走,说是不给二十两,连大门都别想出去!”
那可不就跟今天的情形差不多?
胡霁色无奈地道:“明婶子说的没错……我爷说我四叔是看上那闺女是入罪的官家女。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就是这事儿,怕闹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说到最后这句的时候,她皱了皱眉。
她是真的觉得烦心,远水不解近渴,那丽婉摆布胡丰文也还要一阵子,这老胡头天天上门闹,她咋受得了?
更何况她这两天正想和胡丰年商量,手里的银子再攒攒,趁着春耕没过再买些地。
毕竟在这个时代买地,就像后世买房一样保值。
现在老胡头这么一闹,他们家要是再买地,她感觉老胡头会直接冲过来把胡丰年给掐死。
虽说不怕这老头,可闹腾得毕竟也让人心烦。
这就是传说中的原生家庭带来的困扰啊。感觉就像癞蛤蟆天天往你脚背上跳,咬不死你,就是恶心死你。
当下姜氏她们搂着胡霁色一通安抚,见她沉默不语,只当她是伤心,倒是愈发让人心疼。
只不过没过多久,她们就必须回去给自家下田的人准备午饭了,便纷纷起来说要走了。
临走姜氏少不得又安抚她。
“你放心,这事儿闹出来,不但是你们家丢人,连咱们村也跟着丢人。实在不行,找村长做主去。”
胡霁色愣了愣:“这事儿村长会管?”
这个时代不是讲究“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吗?
姜氏道:“管啊,咋不管。你爹糊涂,村长可不糊涂。”
胡霁色终于有了些精神,连忙站了起来,道:“多谢婶子。婶子快别耽搁在我这儿了,赶紧回去做饭吧。”
姜氏应了一声,就和其他人一块儿离去了。
几个妇人从胡家出来,还在交头接耳。
姜氏埋怨明氏:“你咋啥都不说呢?”
明氏看起来也颇为无奈:“这事儿那么丑,我也是担心传出去不好听。”
“那你也得说啊,我前两天还听人说,他们家只管自己发财,不养老的呢。”
明氏吓了一跳:“谁说的啊?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是。”
姜氏道:“八成是他家那个小娘传出来的话。”
明氏摇头叹气,道:“也是委屈他们家了。”
“可不是,摊上这样的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