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霁色看了身后那屋里一眼,小声道:“我爹心里不痛快,让叔叔们来陪我爹喝喝酒吧。”
他们两家和老胡家是邻居,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婶叹了一声,道:“行,我这就去把人喊来。”
不多时,江家混饭吃的三口人也到了。
这一下倒好,胡家饭桌上坐得满满当当的。
胡霁色不得不拿出了备用桌子,打算依老规矩,男的一桌,女的一桌。
兰氏没有半句话抱怨,见人又多了,又下厨去烧了几个菜出来。
江月白跟着胡霁色去厨房帮忙端菜,小声道:“我刚回来就听说了。”
胡霁色摇摇头:“旁的倒是没什么,就是我爹心里难受。”
“任谁都难受。”江月白道。
胡霁色点点头。
其实她心里原本是不以为然的,可能是因为习惯了前世那种,子女在父母面前总是有一定的话语权的。
但她很快就想明白了……
对于胡丰年来讲,他没有拿那笔钱,也没有继续跪下去,从某个程度上来讲,是默认了老头子把他逐出家门。
在这个时代,只有那最孬的儿子才会被人逐出家门。
除了愤怒和不甘,想来,他心头应该还有委屈。
“你陪着说说话,开解开解。”胡霁色道。
江月白点头应下了,道:“你放心,这事儿总会有个了断。”
原本还想再留胡丰文在学院里混几日,现在看是不行了。
胡霁色听着他话头不对,道:“你啥意思?咋了断?”
江月白道:“把你家四叔从书院轰出来得了。”
胡霁色觉得好笑:“你说轰出来就轰出来?书院是你家开的?”
江月白哼了一声,道:“可不就是我家开的。”
他手里还端着菜,说着这牛气的话,怎么看怎么好笑。
胡霁色也没放在心上,笑了笑,端着菜就走了。
……
女人这桌上,似乎刻意避开了今天发生的这些事。
主要是王婶和朱婶一直在表达歉意,她们觉得是当时自己一时气不过,导致了胡家闹成这样。
最终胡霁色道:“我爷本就想闹事,真跟两位婶子没关系。咱们说好这事儿咱们不再提了。”
于是她们转而就开始说上了别的。
相比起来,男人那桌上,气氛就热络得多。
大约是因为有酒的缘故,这推杯换盏的,喝了几轮,气氛也就渐渐热闹了。
鲁木匠平素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此时也拉开了话匣子:“你们是没看见,他们家那两个老的,都惜命的很,光从屋里扔东西出来,门槛都舍不得出一步。”
胡丰年默默地道:“这我倒是不怪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