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个小辈还在等他,他倒是愣了愣。

胡霁色站了起来:“爹。”

胡丰年点点头,道:“先生呢?”

“安置在您屋里先睡了,明儿一早让小白趁早送回城去。”胡霁色道。

江月白道:“您就跟我们到山上凑合一晚上吧。”

胡丰年想了想,叹道:“也只能这样了。”

说着,又对江月白道:“你也跟着辛苦了一趟,还是早些回去睡吧。”

江月白伸了个懒腰,笑道:“那行,我这就先回去了,叔您待会儿收拾好了自己上来就行。”

他走了以后,胡霁色和胡丰年又聊了聊。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说到这个,胡丰年从怀里掏出荷包递给了胡霁色。

胡霁色掂量了一下,都是铜板,还挺沉……

“不知道咋的给好多人诊了脉”,胡丰问也有些哭笑不得,道,“也不知咋地就耽误到现在了。”

“那家老爷子怎么样?”

胡丰年道:“诊过脉了,倒是还好。”

他给胡霁色讲了一下医理,大概的意思和胡霁色想得差不多,就是肾损伤。

但老爷子的情况不算严重,长期吃药调理的话,渐渐的也可以不用再卧床静养了。

只不过这个调养会是一个很长的过程,而且老爷子以后可以出来走动,却也不能再干什么力气活了。

虽然如此,但胡霁色也觉得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些事说完,父女俩又都沉默了一会儿。

胡霁色率先开口,道:“爹,您心里怎么想?”

“我就是想着……当时你把钱死死地把在手里,果然是对的。”

胡霁色:“……难道您先前不觉得吗?”

“也觉得对”,胡丰年笑了笑,道,“不过那时候是觉得是为了咱这个小家,咱们也确实需要把日子先过来。”

但现在看来,对老屋那老两口,果然不能有半点心软。

自己的四弟虽说被书院除名,但胡丰年反而松了口气。

这事儿听起来虽然闹心,可实际上,他一早就知道胡丰文是注定考不出去的。

若是他在城里只是糟蹋点银子下馆子倒罢了,如今竟连书都不读了,成日流连在青楼。

那可是个无底洞,就他们这样的人家,根本不够赔。

胡丰年也是个豁达的人,自己想了想,倒也想通了。

“这样挺好”,胡丰年道,“已经被书院除名了,他也就找不到借口再狂妄了。以后你爷也没话说,家里其实也就太平了。”

胡家之所以闹成这样的根源,其实主要的分歧是对待胡丰文的态度。

老爷子是认为胡丰文一定能有所成,所以才这样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