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丰文的脸色就变了变。

“不是……”胡霁色想笑,“好了,别胡闹。”

江月泓自是不肯罢休,恶狠狠地盯着胡丰文,道:“我可告诉你啊,这钱你必须得自己还,如果跟霁色家借钱,我就把你腿给你打断!”

胡丰文的脸色阴晴不定了一会儿,最终憋出了一句:“放心好了。”

说完,到底是绷不住那一张笑脸,走了。

江月泓冲着他的背影大大的“呸”了一声,然后扭头警告胡霁色:“不许你借钱给他。”

“我又不是失心疯了!”胡霁色边说边往屋走。

江月泓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道:“我那不是怕你被他蒙了啊?你不知道他多会哄人,胡叔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

胡霁色皱了一下眉,但很快释然,道:“放心吧,我们家的钱都在我这儿。”

“所以才要警告你不要被他给忽悠了”,江月泓道,“他这种人,最会哄你们这种没读过什么书没这么见过市面的人了。”

嘿,我是领先了你们几千年的新时代MD好吧,读了二十几年书呢!

胡霁色道:“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

江月泓还想跟着她再念叨几句,最终却因为他二哥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而罢休。

“聊什么呢?”江月白笑道。

“还不是我那个四叔的事儿。他把我爹哄得挺好?”

江月白道:“嗯。刚下了席,叔还问我,对这事儿怎么看?”

胡霁色来了兴致,道:“你咋说的?”

江月白:“我一个外人能说什么?就说他只要下定决心肯改,慢慢的也能改掉。”

他很懂得说话的艺术,这事儿他一个外人说确实不合适,但他说“慢慢的”,也就是说人不可能一时就脱胎换骨。

“那我爹怎么说?”胡霁色好奇地道。

“就皱皱眉,然后笑了笑。”江月白道。

胡霁色心想那大概也是领会到意思了。

……

现时胡家摆满了大缸,都是醋泡的黑豆和药材。

胡霁色算过,一瓶染发膏成本不到一百大钱,那还是因为用了药材。

这回和上次不一样,她定价直接定了三百。

金掌柜还觉得好便宜,毕竟那么大一罐。

这两天烟云坊加定了一千只护手霜版的凝脂膏,虽然赶了出来,但感觉人工显然不够用了。

主要是最近水利也在开工,男人们又要忙地里,又要忙工上的事儿,妇人们肯定也得帮着分担一些地里的事儿。

姜氏妯娌俩家境好些,家里人口也多,倒是能腾得出手。

可王婶和朱婶就比较难了。

还有明氏,家里就他们夫妻俩和孩子,鲁木匠又是这次水利的主要设计之一,她反而成了最忙的一个。

眼看着黑豆泡得差不多了,还等着蒸煮和过滤熬浆,胡霁色一时之间也有些愁眉不展。

这时候偏偏屋漏又逢连绵雨,胡丰年那边也出了乱子。

那天一大早,胡霁色正给王婶和朱婶处理这几天因为下工而弄伤的手,就见小张氏匆匆忙忙地上了门。

“霁色丫头!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