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我们就远远地绕过去看一眼,我想看看那里种的花。”胡霁色道。

果然姑娘家都喜欢那些花团锦簇的。

江月白在心里嗤了一声,道:“行,那路过一下。”

胡霁色高兴了,又开始做梦:“我家其实有很大的一片地,让我娘种点花你看怎么样?”

“迟早被村里的娃娃给掐了。”江月白道。

行吧。

他确实远远地绕了过去,可那也真远啊,甚至绕到了糖厂附近……

胡霁色站在车辕上伸长脖子去看,一边气得拿脚踢他。

“你就不能靠近点?!”

“你不是要看花吗?这里可以看得挺清楚了。”江月白道。

胡霁色气得又轻轻踢了他一下。

“你小心点,别摔了。”

胡霁色突然又被糖厂吸引了注意力。

这个点了,糖厂竟然还有很多工人在忙碌。

按说细糖在平民家中,是属于比较奢侈的一种调味料了。

可这个糖厂的货,都是一大袋一大袋垒得高高的,工人用板车推出来的。

看这样子今晚应该是要出货。

“这么多糖,卖给谁啊……”胡霁色喃喃道。

“用糖最多的应该是点心的吧?”江月白笑道,“浔阳就是个大地方,而且周边的几个城也不小,人比你想的多,吃糖也不少。”

正说着,沈家的工人推着那垒得如同小山那般板车出来,也没有看到眼前马车,突然就一个趔趄!

胡霁色惊呼:“小心!”

可人家推得是独轮车,随着他这一个动作,自然连人带车都翻倒了……

堆在最上面的那个大麻袋就直直地冲胡霁色的面门砸了过来。

胡霁色:“???”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砸扁的时候,腰上突然一紧,然后就见眼前一道银光闪过。

那袋子在半空中被撕裂,漫天的糖霜就冲着胡霁色落了下来。

江月白连忙把她一抱,侧身把她挡在自己下面。

这一串的动作太快,胡霁色也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自己就已经躺在了他臂弯里。

然后就看见他身后下了一场,短暂而急促的糖雨。

白花花的漫天落下来,有少部分落到她脸上,打得她微微地闭上了眼。

她舔了舔嘴唇,说来也奇怪,她是不爱吃糖的人,却觉得这一刻的甜蜜十分特别。

或许是沈家的糖特别好?

江月白被落了一头,下意识地摆摆头,又有一些糖落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