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玩儿归玩儿,今天若是连个院子都没打扫出来,回来我可是要打你们手心的。”
她故意做出严厉的样子,棉花倒还有害怕,豆子则在一边偷笑。
胡霁色又仔细交代了一下打扫的章程,比如这院子越空越好,所有大缸一应搬到院子中间来洗净等等。
这打扫的活对于两个姑娘来说,本就是轻松的事儿,她也没有多停留,就走了。
果然,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头豆子和棉花欢呼的笑声。
胡霁色也摇头失笑,这便走了。
之前就想过要进人的事儿,江月白的意思是不如就买几个好了。
这年头不但房子便宜,人口也是真便宜。
买个像豆子和棉花这个年纪的小丫鬟,四五两银子就够了。
但胡霁色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算了,跟人签卖身契什么的,她还是有点心理障碍。
更何况也实在没有必要买,胡家村富庶些,可附近穷乡僻壤有的是,愿意出来干活的也不少。
她买那个院子,原本也是做厂房和员工宿舍用。
若是有外村的姑娘过来,像豆子和棉花这种,干脆就住在那里好了。
但胡霁色更属意的是本村的妇人和丫头,哪怕做个兼职都行。
找人的事儿,这次是拜托给了朱婶。
她说她娘家那边有两个和豆子棉花差不多的姑娘,想带来给她瞧瞧。
此时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些,不过胡霁色料想应该不要紧,那两个小姑娘应该昨晚就到了的。
等胡霁色到了朱婶,果见朱婶还没出门,正在院里喂鸡。
见了胡霁色过来了,朱婶连忙直起身子,笑道:“哟,咋来得那么早啊?”
“原是想去我那新买的地方扫扫尘,没成想豆子和棉花倒乐疯了,我在那她们反而不自在。”胡霁色笑道。
“可不得乐疯了?出来做工还能住上大户家的院子。”
朱婶一边笑,一边将手中的簸箕放去了一边,让胡霁色跟她一块儿进去。
那屋里原有两个正坐着捡豆子的姑娘,听见有人进来,连忙放下怀里的簸箕站了起来。
胡霁色第一眼看过去就相中了。
这两个姑娘都是黑黑小小的,但手很粗,一看就是常常干活的。
但她们又没有某些乡下姑娘的那种野性,显见在家不是被娇养的孩子。
而且她们俩和棉花豆子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有点像,都有点怯,眼睛不敢看人。
朱婶道:“这两个就是我跟你说的我娘家那边舅老爷家的孙女儿,大点的那个叫小菊,小的叫小苗。小菊小苗,叫人。”
“小,小姐……”小菊用几乎低得听不见的声音道。
胡霁色道:“是姐姐,不是小姐。”
她还是不大习惯这古代的主仆什么的,再说,她又不是买丫鬟。
朱婶脸色有些难堪,请胡霁色坐下,才喃喃道:“孩子爹的意思,是不如就卖给你好了。”
胡霁色一下懵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