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蹲着个人。

徐大柱正抱着头蹲在那,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见是胡霁色,他的神情有些痛苦也有些茫然。

等看到胡霁色手里提着的的药箱,他的神情变得愤怒。

胡霁色有点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生气?

但眼下已经容不得她多想,她只冲徐大柱点了个头,快速说了一句:“你放心。”

然后就直接冲进了胡家老屋。

徐大柱面上的愤怒,又渐渐变成错愕和茫然。

出乎意料的是,胡宝珠出了那么大的事,这次孙氏却没有在院子冲着她又哭又骂。

相反,整个院子都是静悄悄的。

就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那样。

直到胡霁色上楼到了胡宝珠之前那间房,才听到胡宝珠珠虚弱的哭声。

“疼啊……娘……我好疼啊……”

胡霁色推开房门,浓重的血腥味让她差点又退出去。

只见胡宝珠蜷缩在炕上,身子弓成一个虾子,正不断地哭疼,声音一声比一声虚弱。

孙氏抹着眼泪道:“疼死你活该!看你还敢不敢犯傻!”

虽然口气很凶,声音却还压得很低也很温柔。

果然母性总是让一个女人变得温柔啊。

可是……

“怎么回事儿?!”胡霁色道。

孙氏对她可就没什么好脸色了,只冷哼道:“你装什么装!心里不都清楚吗!”

胡霁色脸色一变:“吃药了?孩子流了?”

孙氏啐了一声,道:“喊那么大声做什么!诚心想害死你老姑!你老姑这疼了好半天了你看看能不能给止疼……”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胡霁色猛地推到了一边。

“哎哟!你干啥啊!”

胡霁色一把掀开胡宝珠盖在身上的被子,等看清楚被子那触目惊心的血迹,顿时就觉得怒从心头起!

孙氏还想骂她两句,却突然发现她整个人周身气场都变得冰冷一片。

“吃了药多久了?”

“一个时辰……”孙氏下意识地老实回答道。

才两个小时就达到了这个出血量?

胡霁色一边手忙脚乱地检查床上的被褥,检查完了之后顿时觉得心下一凉。

竟然连类似胎囊的东西都没找到……

全都非常透的血!

“……快!去把我爹找来!”胡霁色大声道。

孙氏也急了:“咋嘛!到底咋嘛!把你爹找来他还不得骂人啊!”

“都要出人命了还怕骂!怕骂干啥还给闺女乱吃药!”